她嘀咕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陆知舟听见了没有反驳,他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西装外套穿上,整理了一下袖口,白金袖扣在晨光下泛着内敛的光。
他转过身看着还窝在床上的温静檀,微微偏了一下头。
“今年的宴客名单,等太太一起商量。”
自从那天开始,陆知舟像是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
温静檀觉得这个人变了,又好像没变。
在公司他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鼎坤董事长,西装笔挺,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开会的时候说一不二,底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可一回到静园,一关上门,他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有时候温静檀在书房加班,他端着一杯茶进来放在她手边,温静檀刚说了一声谢谢,他的手就搭上了她的肩膀。
指腹按着她后颈的穴位,力道不轻不重,按得她整个人都软了。
她以为他在帮她缓解疲劳,好心好意,直到他的手指从后颈滑到锁骨,她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按摩,这是另有所图。
有时候两个人在客厅商量宴客名单,温静檀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陆知舟坐在旁边看。
她写了一会儿发现他半天没出声,抬起头看他,发现他根本没有在看名单,他在看她。
目光专注又认真,像是在看一件怎么也看不够的东西。
温静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把笔往桌上一放。
“看什么呢?”
“看太太。”
还有一次,温静檀在厨房倒水,陆知舟从身后走过来,一只手撑在料理台上,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上,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吸喷在她耳朵上,痒得她缩了缩脖子。
她端着水杯,只好问他。
“喝不喝?”
“喝。”
说完这话,他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嘴唇碰到杯沿的时候还碰到了她的手指。
在一些地方,温静檀被他逼到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他不是港城商界出了名的禁欲系吗?不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吗?不是连花都没送过一朵吗?
可在某些事情上他花样多到她怀疑他在外面有人,可她的理智告诉她,没有,他就是天赋异禀,无师自通,自学成才。
她每次想问“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都问不出口,因为问出来显得她太没见过世面,她不想在他面前露怯。
这天晚上,两个人又在客厅商量宴客名单。
陆知舟坐在沙发上,温静檀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中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她把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一个地念给他听,他一个一个地点头或摇头,点头的留下来,摇头的划掉。
温静檀念到一个名字的时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试探着问了一句,“这个人要不要请?”
“不请。”
“为什么?”
“这个人上个月在背后说盛元的新产品活不过半年,我不想在自己的生日宴上看见这种人。看不起温总就是看不起我。”
温静檀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觉得他有些小孩子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