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吗？我喜欢你，在追你啊。”

陆知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十分坦荡。

温静檀的脸色却突然变了，声音沙哑的反问道。

“陆知舟，你是在玩我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杏眼里蓄着水光，却没有落下来。

“说不可以的是你，现在说追我的也是你。”

“到底哪句话是真的？还是说，你觉得这样逗我很好玩？”

陆知舟难得有些慌张，他伸出手想握她的手，指尖还没碰到她的皮肤，她就缩了回去。

“姣姣，你听我说......”

“我没有拦着你不让说。”

温静檀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声音清冷，像是在谈判什么。

可她的眼睛出卖了她，那双杏眼里蓄着的水光越来越多，快要兜不住了。

陆知舟看着她的样子，只觉得是自己知道的太晚。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轻。

“那天晚上，我路过你房间，听见你在跟同学打电话。”

“你说你一直拿我当小叔叔，说现在嫁给我不过是尽一个妻子的本分，你说你不喜欢我。”

温静檀的瞳孔微微震动了一下。

“我以为你嫁给我只是因为你妈妈的遗嘱，只是因为你需要一个靠山。”

“我怕你为难，怕你觉得欠我的，所以我推开你。”

“我想着，等你想走了，至少不会有什么负担。”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在自自语。

“后来我才知道你在玩那个游戏，正话反讲。”

“我知道的时候，是在今年，我不小心看到了你留下的笔记本。”

“我承认我有些卑劣，去偷窥你的秘密，可是姣姣，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幸运女神是眷顾我的。”

温静檀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阴差阳错。

她第一次喜欢人，兵荒马乱了两年，鼓起全部的勇气靠近又被打回来。

夜里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第二天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喊他陆知舟。

她以为是自己不够好，以为是他嫌她年纪小，以为这辈子他都不可能用那种眼光看她。

然后他告诉她，他也喜欢她，从那个时候就喜欢。

那她那些年的心碎和难过呢？

那些夜里一个人流的眼泪，那些鼓起勇气被推开的尴尬，那些反反复复的自我怀疑。

算什么呢？算她倒霉吗？

温静檀的泪珠终于落了下来，一颗一颗的，滚烫的，砸在她交叠的手背上。

她没有出声，连抽噎都没有，只是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陆知舟慌了。

他从沙发上下来，单膝跪在她面前。

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没有在意，只是仰头看着她，伸手去擦她脸上的眼泪。

指腹触到她的脸颊，眼泪是热的，烫得他指尖都在发抖。

“姣姣，我喜欢你这件事，就让你这么痛苦吗？”

他的声音有些哑。

“如果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