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珩伏在床边，伸手去碰姜淼柔嫩的脸颊。

“哭了？为什么哭？”

姜淼这一次并没有躲开她的手，相比于接受他，更像是在放弃挣扎。

姜淼更没有躲避他的视线。

甚至更加认真专注地盯着沈予珩。

但目光十分陌生，像是从来都不曾真正的认识这人一样。

沈予珩心尖蓦地一痛。

他知道，他的贪心必然会得到惩罚。

但他得到姜淼就足够了，不管是什么惩罚，他都可以照单全收。

姜淼声音翁软，却透着浓烈的失望。

“学长，我想知道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爱你。”沈予珩毫不吝啬地表达他的爱意。

他拉住姜淼细软柔嫩的手，诉说着他的心路历程。

“我以为你跟楚沅一样，都是妄图攀附祁肆的底阶生，可是后来发现你们完全不一样。”

“淼淼，我曾经想像漠视楚沅的死活一样漠视着你。”

“你的病很难治，我想看你挣扎，埋怨，然后失望面对这个世界。”

“可是你没有――”

姜淼的学习能力毋庸置疑，她从一开始就不遗余力寻求求生的机会。

档案室里，她已经找到了与她相同基因病的人了。

沈予珩本以为，她在知道那人已经过世之后会心灰意冷。

但姜淼还是没有。

她像是从贫民区的废墟里翩然振翅的女神蝶，即便身体孱弱也绝不放弃向光飞去。

姜淼冷漠地注视着他。

没想到，她引起沈予珩的注意源于他的恶趣味。

“所以，这个结果让你失望了。”

“你在发现我对这世界还有留恋之后，你选择亲手结束我对吗？”

沈予珩目光一震，突然慌张起来。

握住姜淼的手也蓦地一紧。

“你胡说什么？”

“我被你吸引，我现在只想治好你的病。”

“姜淼，我愿意一辈子守护着你。”

这一次，姜淼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沈予珩，你不要撒谎了，你是个暴戾成性的怪物，你的杀伤力简直比祁肆还要有破坏性。”

“祁肆跟宋颖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变态。”

“道貌岸然，嘴上说着想要拯救我，可你怎么做的？”

“你想治好我的病是真的，但你用禁锢我自由的方式来杀死我也是真的。”

“我不会放弃抵抗的，但如果你被我说中了，我建议你现在就对我动手。”

沈予珩从不知道姜淼这样软的女孩，会说出这样冷硬的话。

他真的想要医好姜淼的病，他从没想要杀死她。

他只是想把这只漂亮的小蝴蝶安置在他的玻璃罩子里，给她温暖而舒适的环境，一辈子守护着她！

姜淼目光落在柜子上那精密的药剂盒子上。

那是姜淼前世今生做梦都想要的药剂。

但现在――

姜淼伸手拿起药剂摔在地上。

“啪――”地一声，碎裂的声音响起。

可同时碎裂的还有沈予珩的心。

“我已经这样不值得你信任了？”

姜淼闭上眼睛，选择当做听不见。

这一次，她是真正的拒绝交流了。

即便她脸上的表情很镇定，但沈予珩却发现她的手臂在发抖。

也就是说。

她即便已经病发，还是摔碎了治疗她基因病的药剂？

只因为这一切是她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