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叙事逻辑,将过去很多隐藏在光明口号之下的黑暗事物扒了个精光,让很多人都看出来这些恶心家伙。
嘴上一套背后一套,控制欲强,充满欺骗,极其不要脸进行欺骗人。
只不过,但当它被应用于眼前这种生死存亡的撤离排序时,其冰冷锋利的逻辑,还是让西娅感到了刺痛。
很有理性的想法,40岁后的人活了有一段时间了,而且在逐渐失去劳作能力。
失去他们对社会不会造成多大影响。
后面是30岁后的。
如果按照好几年前的逻辑,一定是让老弱妇孺先走,那是保护弱小。
但在现在的逻辑里,老东西没价值,弱者也是,妇孺的逻辑其实更能显的残酷一点点。
有孩子的母子先走,怀孕的先走,没怀孕的就不是弱者,你要是觉得弱,你就应该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没有好好练习魔法,虽然你力量差了一点,但你更擅长心静,那也就说魔法能力理论上来说比男人强,所以你不是弱者。
小孩子是未来,这个倒是必须保护。
不过如果是情况岌岌可危的话,小孩子也可以放弃的,12至18岁的青少年反而成为优先保护对象——他们已具备一定生存能力,且是最近的“可投入力量”。
他们才是未来。
因为没有时间给12岁以下的孩子成长了。
12岁以上到18岁的,可以通过紧急培养成为未来甚至社会基石。
他们年轻,潜力高,这个年纪的人,正好也是青春期,按照林恩的逻辑,他们能当劳动力,他们更是结婚生孩子意愿最高的群体。
一旦过了青春期,也就是18岁后再谈结婚生孩子,那就充满着成年的理性和博弈了。
自然界中,本来就是生物的上头而执行的。
现在真是要面对这种抉择之时,还是令人有点难受,毕竟过去的价值观被冲击了。
理性到极致,便是对感性的彻底剥离。西娅知道这套逻辑在统计学和社会学上的“正确性”,但亲眼目睹、亲耳听闻其被执行,依然令人心悸。
她回头望向海峡。黑雾如活物般翻腾,海面下阴影幢幢,怪物们正在集结,准备下一波更猛烈的冲击。那座金字塔神殿的裂痕在缓慢蠕动修复,断头的蛇颈处肉芽增生,邪神的低语仿佛更近了。
好吧。”最终,蕾蒂西娅轻声说道,没有反驳。这是林恩制定的规则,在实践中被证明能最大化文明存续几率。极致的理性,或许正是另一种极致的、对文明整体命运的“感性”负责。她想起林恩常说的:满口仁义道德者,往往最是虚伪无耻;坦然谈利益、守规矩的,反而真实可靠。
留下最年轻最有力量希望的群体,他们才是社会的主力军,谁能给社会做贡献,谁就应该得到优待,这样才能长治久安,成为万年国家。
西娅不反驳林恩的各种思想,以及下决定的露西娅。
那我再拖一会。”西娅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她从随身的小型空间储物袋中取出一瓶闪烁着微光的浓缩圣水,仰头饮下,感受着温暖的神圣能量流遍四肢百骸,略微缓解了精神力透支带来的刺痛。“我学过一些高等精灵的秘传傀儡术。你们尽快组织撤离,按计划执行。”
“快点让他们撤退吧。”
“明白。”露西娅的声音恢复了干练,“我已经命令撤离指挥部调整方案。年轻力壮者、核心技术人员及其直系亲属优先登车;多代同堂、有年老体弱者拖累的家庭,安排在队列后方,利用步行或慢速交通工具。接应的马车和卡车车队,会优先运送已抵达集结点的‘优先群体’。”
结束好了谈话,蕾蒂西娅重新飞了起来,跑的快那些人群,其实都是一些年轻人,年轻健壮的小伙子,随后是年轻女性,以及长得差不多的小孩,就是那种结婚早,夫妻俩都年轻孩子也长得差不多的家庭。
队伍的最后,都是一些老弱妇孺。
西娅并非不懂这背后的生物学与社会学逻辑。如果文明每次危机都让最强壮的个体牺牲,而优先保存老弱病残,那么经过几代人的筛选,整个族群的平均体质、适应力、乃至进取精神都可能衰退。
圣女家族的血脉为何日渐稀薄?
或许正是因为历代圣女往往承担最危险的任务,牺牲率极高,而她们的强大基因却未能充分传递。
北方大陆的人类为何普遍比中土大陆的人类更显高大、俊美、强壮?或许正是因为历史上数次大迁徙与生存竞争中,能活下来并抵达北方的,本就是强者中的强者。
当年能跑的人,都是有实力,外加完全弱肉强食的跑,转移。
残酷,却是自然与历史反复验证的法则。
反而是那些违反自然的主意和挑战,有一个算一个,都在拖累文明的后腿。
我能争取多少时间,就争取多少吧。”蕾蒂西娅喃喃自语,将心中那点不适压入心底。她转头,紫罗兰色的眼眸锁定那片沸腾的、被黑雾与邪异笼罩的海域。
那座神像还在生长之中,而海嗣在海洋里奔腾翻涌,掀起无数水花,他们在积累数量。
蕾蒂西娅的手一挥动,足足有五十多大树守卫出现了,那是树人。
实力随着召唤者的实力而定,生成后魔力是自己汲取魔力战斗,以及拥有修复能力。
唯一的缺点就是生成时间有限,时间一到自动失去战斗能力一动不动成为大树然后枯萎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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