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对自己的母爱做过什么,所以,即使父亲已死,母亲仍无法原谅父亲,他能理解。
因为理解,所以,他不能怨,更不能恨。
可是,又有谁问过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呢?
“好,我尊重您的决定。”好久,他哑声道:“但您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司琴神色淡漠地问。
“如果有一天,您觉得不那么恨了,您一定要告诉我,儿子永远等你回家。”
司琴脊背僵硬了一瞬,她慢慢坐到床边的看护椅上,弯下腰,把脸埋进了手心里。
没有声音,肩膀没有颤抖,她没有哭。
她也早就过了哭泣的年纪。
她只是那样坐着,像一尊被掏空了所有的雕像。
年轻时候受的伤害,她大概需要整个余生来治愈。
过了很久,久到沈曜以为她不会再回应了,她才轻轻地说了一个字:“好。”
得到答案,沈曜会心的笑了。
他想,迟早有一天,他会等到自己的妈妈。
却听到司琴又说道:“其实你不需要等我,你已经成年,你的人生下半场重点已不在父母,而在妻儿。所以,找个好女人吧,结婚,生子,好好过日子。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你不会像你父亲那样。”
沈曜沉默了。
他当然不会像他父亲那样病娇、变态,他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生子,个中原因,是他的秘密,他谁也不想说,也不能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