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茸喝得比她还多,红着一张脸用力点头,“就是,他就是个大混蛋。”
门铃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突兀的叮咚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温毓皱了皱眉,闭着眼睛朝着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句,“谁啊,这么晚了还来敲门。”
鹿茸踉踉跄跄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撑着餐桌稳住自己,“我去开门。”
然后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
她把眼睛凑到猫眼上往外看了一眼,走廊的声控灯亮着昏黄的光,映出一张男人的脸。
男人面容温润带笑,正是顾清淮。
鹿茸眼前一亮,伸手就去开门,“顾清淮,你怎么在这儿啊。”
门一打开,鹿茸还没来得及对顾清淮说话,顾清淮就被旁边的男人一把推开了。
裴沉砚沉着脸站在门口,目光越过鹿茸直接落在客厅沙发上那个半躺半坐的身影上。
鹿茸看到裴沉砚那张阴沉的脸,酒精瞬间醒了一半,她下意识地伸手就要把门关上,嘴里惊慌失措地嘟囔着,“卧槽,闺蜜我好像看到裴沉砚了,我是不是喝多了。”
裴沉砚没有看她,只是侧过头淡淡地瞥了顾清淮一眼,“把人弄走。”
顾清淮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对鹿茸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鹿茸同学,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鹿茸挠了挠头,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已经昏昏欲睡的温毓,有些为难地说,“这怎么好意思啊,我们还没有喝完呢,你要不要进来一起喝点。”
裴沉砚的脸色已经阴沉得不成样子了,下颌线条绷得死紧,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
顾清淮太了解他了,知道再不把人弄走这只狮子就要当众发飙了。
赶紧笑着打圆场,“改天吧,改天我请你们喝,今天我还得开车呢,鹿小姐,我先送你回去吧,这里有人照顾温毓。”
鹿茸皱起眉头看了看裴沉砚,又看了看沙发上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温毓,果断拒绝了,“不行,我要陪温毓,你们先走吧。”
顾清淮凑近了一步,微微弯下腰,用只有鹿茸能听到的音量哄道,“小嫂子有人陪,你不用陪她,砚哥大老远跑过来就是来找她的,你让他们两个好好说说话,好不好。”
鹿茸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顾清淮已经连哄带劝地虚扶着她的肩膀,一路好说歹说把还在纠结的鹿茸带出了门。
临关门前顾清淮回头看了裴沉砚一眼,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体贴地从外面把门带上了。
门口的声音忽然消失了,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下电磁炉上火锅底汤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温毓撑着沙发坐直了身子,脑袋还昏昏沉沉的,视线也有些模糊。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嘟囔着,“谁啊茸茸。”
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玄关处的裴沉砚,男人脸色阴沉,他的大衣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高大的身形让这个本就不大的出租屋瞬间显得更加逼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