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了好一阵才消散。
她吼完之后低下头把怀里那些纸张重新叠好,手指还在发着抖,她的动作很小心很仔细,然后她抱起那些纸转身就跑上了楼。
鹿茸看着温毓跑掉的背影,转过身来看着裴沉砚。
她平时对裴沉砚又怕又怂,每次见到他都恨不得绕道走,但此刻她的眼眶也气红了。
她冷冷的说,“裴总,你知道这文件对,温毓来说有多重要吗?”
鹿茸吸了一下鼻子,看向许安安,语气冷得不像话,“你又想放过她吗?你上一次放过了她,还把她安排到项目组里来恶心温毓。
今天她又拦着我抢文件,你一来她不抢了,你倒是动手了,裴总这一次还想护着她吗,温毓的心也寒透了,你还打算怎么做!”
“你这是在逼她恨你。”
说完她转身朝温毓跑走的方向追了出去。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许安安看着裴沉砚那张越来越沉的脸,心里终于开始慌了。
她刚才还在得意温毓终于栽了跟头,但现在鹿茸的话把那把火烧到了她自己身上。
她舔了舔嘴唇试探着开口,“姐夫,我真的只是正常检查,谁知道她死也不肯打开,要是她早点拿出来也不至于这样……”
“闭嘴。”裴沉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转过头看着许安安,那双一向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寒意。
“从现在起,你从项目组里除名,从明天开始你去后勤部报到,不许再接触任何和民国项目有关的工作,你的门禁权限仅限于后勤部的楼层,其他地方你踏进一步,就直接走人。”
许安安的脸瞬间白了。
后勤部是什么地方,是整个公司最边缘最不起眼的部门,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仓库和分发办公用品,不要说署名权了,她连设计稿的面都再也见不到。
她张着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裴沉砚那双眼睛的时候,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她求助地看向顾清淮,顾清淮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她终于意识到这一次没有人会替她说任何话了。
裴沉砚没有再给她一个眼神,转身大步朝电梯走去。
他想追过去解释一下,但顾清淮却拉住了他。
“砚哥,你先别追过去了,先让小嫂子好好的冷静一下吧,你们两个现在都在气头上,他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你,你能懂吗?感情这种事没有什么对错,但也架不住总是伤人家的心。”
裴沉砚表情依旧阴沉,但却没有说什么,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楼上办公室,温毓看着被撕碎的留学申请,心都快碎了。
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离开裴沉砚,现在被撕碎了可怎么办啊,她还能去留学吗,还能离开吗?
鹿茸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温毓我能进来吗?”
温毓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的说,“进来吧茸茸。”
鹿茸推开门,有些歉意的开了口,“抱歉啊温毓,都是我不够小心,才会让许安安盯上,才会发生这样的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