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身下这个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掉眼泪的女人,胸腔里某个被压了很久的地方像是彻底崩了弦。
看着她这张通红的小嘴,他再也忍不住低下头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嘴。
温毓闷哼了一声,所有的声音都被他吞了进去,她瞪大眼睛双手刚要挣扎就被他一只手攥住手腕压在了头顶。
温毓的腿还在踢他,膝盖顶在他的大腿上,力道不轻但他纹丝不动。
裴沉砚的手钳制住她的双腿,然后松开了她的嘴唇,低头把唇贴近她的耳边,气息灼热而低哑的警告她。
“别动,老刘在前面,你想让他听到吗。”
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管用。温毓瞬间就不敢动了,紧紧闭上了嘴,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
但眼神还在怨恨地瞪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眸里写满了不甘,同时又恨自己的身体居然有了反应。
裴沉砚微微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不要。”
温毓撇了撇嘴,声音闷闷的,“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你为什么非要我收下这个,难道是因为你的愧疚吗,小叔。”
她顿了顿,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语气忽然变得很平静,“你不用愧疚,这么多年你能收养我,我已经过得很好了,我对你仍然是心怀感恩的,当年的事,尽管我解释了那么多遍你依然不信,事到如今我也不想解释了。”
车厢里安静了好几秒,裴沉砚看着她的侧脸,下颌线条绷紧,“这你就要放弃了?温毓,你还真是一个很容易就放弃的人。”
温毓听到这话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把视线从车顶拽回他脸上。
他居然说这种话,他自己都和许昭昭领证结婚了,她要是再不放弃那成什么人了,一个缠着已婚男人的第三者吗?
她也是要自尊的好吗!
温毓忽然懒得挣扎了,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泄得干干净净。
她就那样躺在后座上看着车顶,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小叔,如果你想发泄那就发泄吧,就当做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赎罪。”
裴沉砚看着她这副冷淡到近乎麻木的模样,心头一阵闷堵。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指尖滑走了他却没有抓住。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她从后座上拉了起来,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和刚才那股狠劲完全不同,轻柔了几分。
他把她放回旁边的座位上,自己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安静了很久之后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自语,“今晚我不知道她会来。”
温毓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他是在给她解释许昭昭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包间里?
如果换做以前,温毓肯给会高兴他是在意自己的,但现在,她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他的表情晦暗不明,看不出什么表情,她心里隐隐泛起一抹波澜,却没有那样的激动的感觉了。
可是为什么要给她解释,他不是从来不屑于跟她解释任何事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