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尖锐的剑鸣在九霄之上炸开。
方圆千万里的夜空瞬间被撕裂。
漫天繁星失去了光彩。
整个东域的灵气彻底暴动。
无数道青色气流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
朝着叶玄的指尖汇聚。
空气被极度压缩,发出刺耳的音爆。
下方的大地在这股威压下,轰然下沉了数十丈。
黑山废墟的残垣断壁被碾成细密的粉末。
狂风骤起。
吹得叶玄的青衫猎猎作响。
他腰间的混沌酒葫芦晃荡着,碰撞在衣服上。
一柄万丈庞大的青色巨剑,在云层中迅速成型。
剑身通体流转着古老原始的纹路。
没有任何花哨的光影。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气息。
虚空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大片大片地崩塌。
露出漆黑的空间乱流。
整个东域的修士全被惊醒。
无数道强悍的气息从各大宗门冲天而起。
却在感受到那股毁灭剑意的瞬间。
全部被压得跌回地面。
没有人敢升空。
没有人敢放出神识探查。
所有人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三个天源境大魔浑身剧烈哆嗦。
兜帽下的幽绿鬼火疯狂跳跃。
几乎要熄灭。
他们周围的魔气被巨剑的威压死死压制。
全部缩回体内。
领头的黑袍人双腿发软。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初圣魔宗……初圣魔宗就是被这股力量灭的!”
“情报有误!”
“东域根本不是废土!”
“这里藏着一尊无法想象的禁忌!”
他疯狂咆哮。
双手猛地捶击胸口。
一大口漆黑的本命魔血喷涌而出。
魔血在半空中燃烧。
化作一道血色护盾,将他死死包裹。
左侧的黑袍人双手疯狂结印。
十指在极速舞动下甚至渗出黑血。
刚才崩碎的万丈魔影再次拔地而起。
这一次,魔影生出十二条手臂。
每只手都举起一面巨大的黑色骨盾。
挡在头顶。
右侧的黑袍人最果断。
他直接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借着剧痛和精血的刺激。
强行挣脱了剑气锁定。
一头扎向后方的虚空裂缝。
只要钻进去,就能回到中州。
就能活命。
叶玄拿着酒葫芦。
在手里抛了抛。
打了个哈欠。
“跑得掉吗。”
他并拢的剑指,轻轻向下划出。
万丈巨剑轰然坠落。
没有任何阻碍能让它停顿半秒。
“轰!”
巨剑的剑尖触碰到那尊十二臂魔影。
十二面黑色骨盾连一瞬都没撑住。
直接炸裂成漫天黑灰。
魔影从头到脚,寸寸瓦解。
左侧的黑袍人仰起头。
张大嘴巴。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人被狂暴的剑气绞杀成一团血雾。
血雾还没扩散,就被剑气彻底蒸发。
巨剑落下的余波向四周横扫。
右侧的黑袍人刚钻进虚空裂缝一半。
狂暴的剑气直接切断了裂缝的边缘。
空间瞬间错位愈合。
“啊――”
凄厉的哀嚎响彻云霄。
他的下半身被空间乱流直接截断。
上半身拖着淋漓的黑血。
从半空中跌落。
剑光扫过。
残躯连同神魂被彻底抹除。
化为虚无。
三大天源境大魔,转眼间只剩下一个。
领头的黑袍人被剑气死死钉在原地。
寸步难行。
他仰头看着那柄充斥整个视野的万丈巨剑。
内心的防线彻底崩塌。
那层燃烧本命魔血凝聚的护盾。
在剑压下布满裂纹。
“你到底是谁!”
“东域怎么会有这种怪物!”
他疯狂嘶吼。
双手拼命向上托举。
试图挡住这一剑。
叶玄悬浮在半空。
拔出酒葫芦的塞子。
仰起脖子。
“咕咚。”
一大口烈酒灌进喉咙。
“快哉快哉!”
他大笑两声。
巨剑彻底落下。
血色护盾炸裂。
黑袍人的双手瞬间化为齑粉。
紧接着是双臂、躯干、头颅。
干枯的身躯在剑光中一点点消失。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三个中州古魔族的天源境大魔。
全军覆没。
下方。
紫云家主和天雷宗长老趴在泥坑里。
狂风撕碎了他们的护体灵气。
泥水灌进他们的嘴里。
两人死死闭着眼睛。
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但预想中的毁灭并没有发生。
万丈巨剑精准地避开了所有东域修士的藏身处。
剑气只针对古魔族。
对地面的破坏被控制在毫厘之间。
紫云家主睁开眼,看着这一幕。
头皮发麻。
“力量外放毁天灭地,内敛却细致入微。”
“这等对力量的掌控……”
“简直骇人听闻!”
两人张大嘴巴。
下巴死死抵着泥水。
脑海中一片空白。
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重塑。
三大天源境大魔。
中州古魔族的顶尖战力。
就这么没了。
被一剑秒杀。
整个过程,对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脆弱得连地上的蝼蚁都不如。
“神明……”
“这是真正的神明……”
紫云家主双膝跪地。
对着半空中的青衫虚影疯狂磕头。
额头砸在碎石上。
鲜血直流也浑然不觉。
他浑身战栗。
那是极度恐惧后涌上的狂喜与崇拜。
天雷宗长老跟着跪伏在地。
双手死死抠进泥土里。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恳请前辈留下尊号,我等必立长生牌位,日夜供奉!”
两人扯着嗓子大喊。
生怕半空中的高人听不见。
半空中。
叶玄的青衣投影开始变得透明。
他打了个酒嗝。
拎着酒葫芦。
“中州的垃圾,就别来东域丢人现眼了。”
“再敢来吵我睡觉。”
“本座就去中州走一趟。”
“把你们的祖地拆了当柴烧。”
平淡的话语,却直接砸进每一个东域修士的脑海里。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
“睡觉去了。”
青衫虚影化作点点青光。
彻底消散在夜风中。
漫天星斗重新显露出来。
紫云家主猛地抬起头。
拼命瞪大眼睛。
试图看清那位前辈的真容。
但那道投影自始至终都被一层模糊的青光笼罩。
他只记住了一个拿着酒葫芦的青衫轮廓。
根本看不清长相。
天雷宗长老揉了揉眼睛。
“你看清前辈的尊容了吗?”
紫云家主摇了摇头。
“前辈高风亮节,事了拂衣去。”
“这才是真正的绝世高人!”
“东域有此等大能坐镇,中州古魔族算个屁!”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身。
对着虚空再次深深一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