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脸上的戏谑消失了。
那条长长的刀疤涨得通红。
肌肉扭曲在一起。
显得格外狰狞。
他觉得被一个废物当面说要救人,是对他们恶虎山的严重挑衅。
更是对他这个辰源境修士的侮辱。
“既然你这个烂酒鬼活腻歪了。”
“主动跑上门来找死。”
光头把开山斧从肩膀上拿下来。
双手紧紧握住粗糙的斧柄。
体内的辰源境灵力疯狂运转。
顺着手臂涌入斧头。
斧刃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芒。
散发着沉重的压迫感。
“那老子今天就大发慈悲,送你下地狱!”
“把你剁碎了喂山上的野狗!”
“兄弟们,宰了他!”
“留他不得!”
几十个土匪齐声怒吼。
声震山林。
辰源境的灵力波动在山脚下接连爆发。
五颜六色的灵气光芒闪烁。
他们挥舞着刀枪。
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踩碎了地上的枯枝败叶。
从四面八方朝着叶玄扑杀过去。
几十把致命的武器,瞬间封死了叶玄所有的退路。
距离叶玄最近的一把长刀,已经快要劈中他的脖颈。
刀刃带起的劲风,吹动了叶玄额前的头发。
光头的开山斧更是带着千钧之力。
直奔叶玄的天灵盖砸下。
面对这必杀的死局。
叶玄站在原地。
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他看着那些冲过来的土匪。
满脸嫌弃。
“一群蝼蚁!”
“胆敢挑战本座!”
“找死!!!”
叶玄缓缓抬起右手。
大拇指和中指搭在一起。
动作轻描淡写。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
在嘈杂的喊杀声中,突兀地响起。
声音不大。
却精准地穿透了所有的风声、刀声和怒吼声。
直接砸进每一个土匪的耳朵里。
响指落下的瞬间。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大帝威压。
以叶玄为中心。
轰然炸开。
这股威压没有丝毫外泄。
精准地锁定在周围几十个土匪身上。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变成了坚不可摧的铁块。
冲在最前面的光头。
手里的开山斧距离叶玄的头顶只剩下一寸。
但他再也劈不下去分毫。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
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过来。
直接穿透了他的皮肤、肌肉。
连同他体内的辰源境灵力,被瞬间碾压成粉末。
“嘭!”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
光头的身体毫无预兆地炸开。
没有惨叫。
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血肉、骨骼、内脏。
在恐怖的威压下,瞬间化作一团猩红的血雾。
连那把精钢打造的百斤开山斧。
也在同一时间被碾成了细碎的铁粉。
混在血雾中四处飞溅。
这只是个开始。
“嘭!”
“嘭!”
“嘭嘭嘭嘭嘭!”
密集的爆裂声连成一片。
接连不断。
冲杀过来的几十个土匪。
保持着各种各样的攻击姿势。
有的举着刀。
有的挺着长矛。
有的还张着嘴,保持着怒吼的口型。
在响指声落下的那一秒内。
全部原地自爆。
几十团血雾在半空中同时炸开。
一团接着一团。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山脚。
残破的碎肉和骨渣。
纷纷砸落在周围的泥土上。
染红了那一排削尖的栅栏。
浇灭了那堆燃烧的篝火。
发出“昀病钡纳臁
那些土匪。
直到死的那一刻。
脑子里都还停留在嘲笑叶玄是个废物的画面上。
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
更想不明白。
为什么一个整个东域公认的烂酒鬼。
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物。
仅仅只是打了一个响指。
就能把他们这群辰源境的修士。
轻而易举地瞬间抹杀。
他们连后悔和恐惧的情绪都没来得及产生。
就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死的不能再死。
连灵魂都在那股大帝威压下灰飞烟灭。
一阵山风吹过。
卷起漫天的血雾。
叶玄站在血雾中间。
青衫上连一滴血珠都没有沾染。
纤尘不染。
他解下腰间的酒坛。
拔开塞子。
仰头往嘴里倒了一大口清甜的桃花酿。
喉结滚动。
“咕噜。”
甘甜的酒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冲散了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
“快哉!”
“快哉啊!”
叶玄大笑两声。
笑声在死寂的山脚下回荡。
他把酒坛重新挂回腰间。
看都没看地上的那一滩滩烂肉。
他迈开脚步。
踩着被鲜血染红的泥土。
跨过那道残破的栅栏。
顺着蜿蜒崎岖的山道。
朝着恶虎山的山顶走去。
步伐依旧懒散,依旧从容不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