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京宴又沉默了。
他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但终究还是没有出口。
沈云杳也懒得跟他牵扯,直接摆摆手,“走了,我还要工作。”
裴京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几次欲又止,最后也只吐出来四个字。
“路上小心。”
可这句话,在在沈云杳离去的引擎声中,很快就消散了。
沈云杳的车已经开走了,可裴京宴站在原地,没有动。
“陈平。”裴京宴突然开口。
陈特助吓了一跳,赶紧上前一步,“裴总,您吩咐。”
“最近几天,有什么公开活动?”
陈特助愣了一下。
公开活动?
裴总平时最烦这种吵闹的社交场合,从来不会参加活动,这次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行程表。
“有,今晚就有个慈善晚宴,主题是教育基金会。邀请函昨天就送到了,本来安排了……安排了三房那边的人出席。”
这种慈善场合,去露个脸,对集团形象很有好处。
裴京宴眯了眯眼睛。
今晚就有,很好。
“去安排一下,”裴京宴淡淡开口,“通知夫人,今晚跟我一起出席。”
陈特助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高,实在是高!
带着夫人公开出席晚宴,这是要借着这个机会,当着全城名流的面宣誓主权啊!顺便还能赶一赶身边没有眼力见的苍蝇,比如程晚晚,再比如……夫人身边个个如花似玉,青春年少的小侄子们?
“明白!我这就去办!”
陈特助响亮地答应了一声,麻溜地转身去打电话。
-
沈云杳独自开车,回到了沈氏集团。
她坐在办公桌前,手里转着一支钢笔,面前的文件摊着,但她一个字也没看。
裴鹤吟那个办公室,越想越不对劲。
太干净、太整齐了,除了那张合照以外,没有任何私人物件,很难想象裴鹤吟在那间办公室工作了10年。
有时候,过分强烈的秩序感,在心理学上,往往是为了掩饰内心的压抑和混乱。
还有他刚才说话时的神态,虽然一直笑着,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像诸葛亮托孤似的。
沈云杳正想着,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沈总,”助理的声音传来,“裴氏集团的特助刚才打来电话,说今晚有一个教育慈善晚宴,裴总希望您能作为女伴,和他一起出席。”
沈云杳拧起了眉。
“推了,就说我没空。”
她可不想去那种无聊的场合,更不想和裴京宴一起去。
“好的。”助理恭敬地应了一声,刚要挂电话。
“等等。”
沈云杳突然改变了主意。
慈善晚宴?还是教育相关的。
裴正清夫妇一向喜欢在这种场合露脸,彰显他们对教育的重视,以及裴鹤吟这个活生生的成功案例。
所以,裴鹤吟作为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儿子,肯定也会去。
甚至,裴鹤吟也有可能会被强行拉去当背景板,美其名曰,多沾沾正经的气运。
这是一个好机会。
沈云杳改了口,“告诉他们,我会准时出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