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沈云杳动手,裴京宴只是偏了下头,身旁的助理就上前一步,轻而易举把珍妈给钳制住了。
另一个则挡在苏明远面前,杜绝了他一切动手的可能。
裴正云还紧紧盯着报告,没有在这两人身上投注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她声音抖得厉害,激动得不行,“这个人……到底在哪?”
沈云杳侧过身,目光越过走廊里的重重人影,落在阿砚身上。
他仍旧默默站在裴肆身后,还在神游。
“阿砚。”沈云杳出声叫了他。
阿砚愣住了。
他刚才确实有点走神,脑子还乱糟糟想着刚才的事。听到自己的名字,才本能地抬头,眼神茫然。
但不只是他,走廊里几乎所有人都在发懵。
裴正海皱着眉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不明白为什么沈云杳会在此刻提到阿砚。
抢救室门口,此刻还躺在病床上的裴砚,原本还在哎呦叫唤,但见没人搭理,也收了声。
阿砚在原地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神游一般开口,“赵狗剩……是我的名字。”
这名字是珍妈给他起的,直到沈云杳帮他改掉,他才摆脱这个名字。
裴正云的大脑正经历一场8级大狂风。
她彻头彻尾地懵了。
阿砚?她的亲生儿子竟然是阿砚?
无数个碎片在裴正云脑海中,如走马灯一般闪过。
她想起来了。
难怪那天在连廊上,她第一眼看到这个年轻人,心里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原来那是血脉相连的引力,是迟来了20年的母亲天性。
她又想起,珍妈是怎么当着她的面,不仅不护着阿砚,反而帮着裴衍施暴。对着,这孩子一口一个天生的贱骨头。
原来,是因为阿砚就是那个被他们换走的孩子!
裴正云的亲生儿子被推向池塘的时候,她差一点就站在了凶手那边!
裴正云的膝盖软了一下,但她没有倒下。
“阿砚……”
裴正云声音都在发抖,几步就走到阿砚面前,颤抖着伸出手。
阿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觉得这太荒谬了,他怎么可能是大房的少爷?
他明明是个没爹没娘,被珍妈当成提款机和出气筒的孤儿。
这种被珍妈从小植入的,根深蒂固的自卑感,让他根本不敢去想那个可能。
这可是裴家的大小姐,高高在上,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在亵渎的大小姐啊,怎么可能是他亲生母亲呢?
“大小姐,”他下意识叫了这个称呼,“您,是不是搞错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