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正云冷冷盯着沈云杳,眼神像看仇人一样。
“沈云杳,我没找你算账,你倒先送上门来了。我倒要听听,我儿子的事,你打算怎么给我一个交代?”
沈云杳都还没开口,裴肆就一步跨上前,忍不住开始表演了。
“呦,大姑,您这火气可真够大的,怎么着?医院是您家开的啊?我小婶来看看侄子怎么了?”
兴许是为了庆祝什么,裴肆今天特意穿了件惹眼的红色外套,配着他那张桀骜不驯的脸,怎么看怎么欠揍。
裴正云怒斥,“裴肆!你还有没有规矩?”
裴肆不以为意,“大姑还是先管好我大表哥吧,还有谁能比他更没规矩?”
裴肆一边说着,一边很新奇地绕着裴衍的病床走了一圈,啧啧出声。
“裴衍,你这演技真不错啊,我看比咱们三房那个在娱乐圈混的都强!”
裴肆视线慢悠悠地扫来扫去,还直接伸手要去摆弄裴衍的呼吸器,“这抢救室的设备可真先进啊,连电都不用通就能工作。”
裴衍被气得半死,可偏偏他现在还要装作病弱,根本不能还手,只能白着一张脸怒视着裴肆。
听了裴肆的话,苏明远眼皮子都跳了一下。
为了避免裴肆说出什么更无法无天的话,他赶紧试图阻止,“小衍才刚出急救室,你说话注意分寸!”
珍妈也气得不行,冲上去就要推搡裴肆。
“四少爷,你放尊重点,我们大少爷金尊玉贵,岂容你这样作贱!”
大房几个人一围拢上来,场面顿时有些失控。
裴肆再怎么能打嘴炮,终究也只有一个人,而裴正海和裴京宴身份不便,也没出手。
就在这时,阿砚上前了一步,抓住珍妈的手腕。
他用自己的身体将沈云杳和裴肆都挡在了身后,虽然没说话,但沉默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阿砚这一行为,很容易就吸引到了所有人的目光。
包括裴正云的。
裴正云的目光一落在阿砚脸上,就又愣住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阿砚,但每一次见到阿砚都给了她同一种感觉。
这张脸很年轻,有些瘦削。可这眉眼、这轮廓,都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和亲切。
裴正云的呼吸都顿了一拍,心底有一种非常诡异的感觉,流遍了她全身。
“你……是裴肆的助理?”
裴正云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一步,推开挡在前面的苏明远,盯着阿砚看个不停,“你叫什么名字?”
珍妈和苏明远看到裴正云的反应,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坏了!
绝对不能让裴正云和阿砚有过多的接触!
珍妈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冲上前,一把抓住阿砚的胳膊。
“你这死孩子,谁让你强出头的?还不快给我滚到后面去!”
珍妈一边骂,一边拼命地把阿砚往后拽,“冲撞了大小姐,你有几条命够赔的?快跟我走!”
阿砚被拽得踉跄了一下,但却在原地不肯动。
“慢着。”裴正云把人叫住了。
她皱着眉,看了珍妈的奇怪反应,不确定地试探问道,“珍妈,这是你儿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