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在家里还摆了不少这位大少爷的照片,阿砚一眼就认出来了。
阿砚停下脚步,“肆少爷身边的。”
“裴肆的人?”
裴衍拧起眉,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裴肆那个废物,连助理都配上了。手里拿的什么?拿来!”
说着,他伸手就去抢。
“这是重要文件,”阿砚往后退了两步躲开,死死护住文件,“抱歉大少爷,我只能把文件交到沈小姐和四少爷手里。”
“我说让你给我看看!”
裴衍立刻就火了,手一扬,棕色的酒液就泼了阿砚一脸,“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和我说话?”
大半杯酒液就这样浇在阿砚的脸上、脖子上,他为了不给裴肆丢脸而新买的衣服,也被浇得一塌糊涂,全湿了。
他脸上是重灾区,睫毛都被糊住了一部分,但抱着文件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文件被他挡得严严实实,一点也没脏到。
可他越是这样,裴衍火气就越盛。
不过一个下人,竟然敢连他的话都不听?还四少爷,还夫人,他们算个屁!
“真是不识抬举!”
裴衍一脚踹在阿砚的膝弯上,用了十成的力气。
阿砚也不敢躲,被这么一击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膝盖砸在石板上,闷响一声。
可裴衍却不依不饶,俯下身,猛地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撞在身后的石墙上。
“裴肆的一条狗罢了,也敢在我面前这么硬气?”
阿砚被迫扬起头,后脑勺磕在冷硬的石面上,呼吸变得困难。但他始终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将文件抱得更紧了。
他声音断断续续的,还夹着细碎的呼吸,却依旧坚定倔强。
“大少爷……你打我可以,但东西我不能给你。”
“好,好!”裴衍怒极反笑,“你是觉得有人给你撑腰,我不敢动手?”
“我告诉你,不管是裴肆,还是那个沈云杳,我都不放在眼里!尤其是沈云杳那个没人要的孤女,算哪门子夫人?不过是条丧家之犬,跑到裴家来摇尾乞怜罢了!我才是这裴家的大少爷!”
说着,裴衍又要继续动手。
这时,连廊另一边传来一阵脚步。
是珍妈出现在了拐角处,脚步匆匆赶过来。
“哎哟!大少爷,您这是怎么了?仔细伤着手!”
阿砚还被按在墙上,可珍妈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径直走到裴衍身边,拉起他的手,仔细检查着。
裴衍有些不耐烦地甩开,“我没事!”
珍妈没再坚持,这时才看见阿砚。
她脸色一变,“狗剩?你怎么在这!”
前两天狗剩被沈云杳和裴肆带走,说是跟着帮忙,吃住都在四房。可没想到,这么重要的宴会,他都跟来了!
裴衍手松了点,挑了下眉,“珍妈,这人你认识?”
“认识认识,”面对裴衍时,珍妈又是另一副热情表情了,“这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前些天被沈少夫人安排到四少爷身边做事的。我本来不情愿,可这小子非要去!”
珍妈说着,目光扫过阿砚身上的酒液和划伤的血,不但没心疼,反而很嫌弃。
“你怎么搞的,一身脏兮兮的,小心冲撞到大少爷!”
裴衍站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珍妈你来的正好,你儿子以下犯上,连重要文件都敢偷,我出手教训一下,你不会介意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