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科萌接过筷子，“我好久没正经吃饭了，吃完就吐，吐完又得吃。医生说，吐了也得吃，总归对孩子有点用。”

朱科萌接过筷子，“我好久没正经吃饭了，吃完就吐，吐完又得吃。医生说，吐了也得吃，总归对孩子有点用。”

苏梨落点点头，看了一眼垃圾桶，声音轻了些：“但你也不能老吃外卖。”

“我点的是有堂食的，倒过来念就是食堂。”

苏梨落笑笑，“实在不行就去学校食堂吃，反正离得近。”

朱科萌点点头：“有次我刚走下楼梯就吐了，又跑回家了。”

“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苏梨落微顿，声音放轻，“施老师知道吗？”

朱科萌摇头：“没敢告诉他，怕他骂我。”

苏梨落苦笑了一下：“你再请假，他照样会骂你。你想好理由了吗？”

“下次我打算说个大点的病。”

“先别想什么病了，先想想要不要和周明说吧。要是和他讲了，你也不用绞尽脑汁瞒施老师了。”

“那倒是。”朱科萌边吃边点头，“好吃，真好吃。咱们学校食堂就是差点意思。”

苏梨落看了她一眼，小声道：“你吃的这个牛肉，就是周明家的。”

“真的假的？不是你老公食堂的吗？”

“是集团食堂的没错。”

苏梨落点头，“衍洲说，厉氏和周家的牧场有合作。周明的爸爸每年都来海城看我爷爷。按礼数，爷爷的葬礼应该通知周家的，只是太远了，也没大办，就没提。”

她顿了一下，“上次新闻闹得那么大，老周还专门打电话来问过衍洲。”

朱科萌的筷子顿住了，抬头看她，眼神里多了一层期盼：“那老周……好说话吗？”

“嗯，好说话，整天乐呵呵的，跟周明脾气差不多。”苏梨落凑近了些，“你好好想想。”

“其实，我和厉衍洲一开始结婚的时侯都不认识，还不如你和周明呢。你们好歹吵吵闹闹过。我一开始跟他说话都别扭。”

苏梨落的声音慢下来，“我觉得夫妻之间的感情是处出来的——你l谅我，我l谅你，互相扶持。难过的时侯一起哭，开心的时侯一起欢呼，这样就很好，哪有那么多爱情激情。”

“嗯。”朱科萌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

苏梨落笑笑：“你那么聪明，肯定一想就明白。”

“你就会夸我。”

“真的。”苏梨落认真地点头，“每次施老师讲什么的时侯，你一下子就懂了，我就特别羡慕。”

“他以前说，要我像我爸妈一样，成为全球知名的植物学家。我压力特别大，总想，我要是能有你的资质就好了。”

“哎。”朱科萌叹了口气，“我这资质都是流浪的时侯练出来的。没饭吃的时侯，我就认山里哪些野果，哪些草能吃。后来我就对植物特别有感情。难过的时侯喜欢去旷野里游荡，总觉得植物能治愈我。”

她说这些话的时侯，眼睛亮亮的，语速也慢了下来，不像从前说话时那样急促，带着点攻击性。

苏梨落没忍住，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朱科萌，你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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