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落咬着下唇,耳朵红得要滴血,半晌,她轻轻地,几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像一朵娇花在风中微微晃了晃。
厉衍洲低笑着吻了吻她的发顶,手揽过她的肩,将她小心地拢进怀里,睡袍的布料滑过她的手臂,带着他身上的温度。
“带我太太去洗澡。”他轻轻抱起她,走进卫生间。
哗啦啦的水声再次响起,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将人抱了出来,用大大的浴巾裹着,只露出两只洁白的脚丫。
他另一只手按灭了床头灯,黑暗里,窗帘被夜风轻轻拂动,窗外的海城万家灯火透过纱帘渗进来,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落下一层细碎的光。
他的动作比以前慢了许多。
不是克制,而是像终于明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之后,反而舍得花时间细细地慢慢来。
他极尽探索精神,全身心的照顾着身下人的感受。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双手撑在她身l两侧,声音断断续续地落在她的耳侧,像潮水一点一点地涨起来,又缓缓地退下去,留下记沙滩温热的余韵。
后半夜,她睡得很沉。
厉衍洲半靠在床头,低头看着蜷在他身侧的人,她的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呼吸浅而均匀,嘴角弯起一道浅浅的弧。
他伸手把滑落在她肩头的被子拉上来,将她整个人轻轻拢在怀里。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发顶,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绵长的喟叹,真不知道要怎样爱她,才能配得上她的美好。
此生,他唯一要倾尽全力去让的事情,就是好好爱他的太太。
她似乎睡得不太沉,缩在他怀里,手指揪着他睡袍的前襟,溢出细碎的轻哼。
他笑了笑,低头吻下了她的唇,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拍着,声音低低地落在她耳边:“以后不许再提分房睡,听见没?”
苏梨落在半梦半醒间弯了弯嘴角,往他怀里钻了钻,含糊地“嗯”了一声。
月光静静地铺在床尾,寂静的夜里,两个人的呼吸渐渐融在一起,时光如水般漫过,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今天约了产检,他们吃了早餐便去医院,这也是苏梨落每月最快乐的一天。
因为,可以在厉氏食堂用餐,想吃什么吃什么,不用吃清淡的,种类丰富,营养丰富,就是不怎么好吃的营养餐了。
产检很快,基本不会超过一个小时,但是,每次厉衍洲都会让她请一整天假,早上去产假,完事去他公司,吃一顿大餐。
到了医院,刚走到侯诊区,他们便见朱科萌从b超室走出来。
苏梨落微怔,忙走上前,“你生病了?”
朱科萌表情变了下,笑起来,“没事,有点肚子疼,我来看看。”
“肚子疼?是吃坏东西吗?”
“是吧?”朱科萌说着,忽然,捂住了嘴巴,跑向走廊尽头洗手间的方向。
苏梨落皱起眉头,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扭头看向厉衍洲,“我去看看,你在这等我。”
厉衍洲稍顿一瞬,点头,“好,慢点。”
“嗯。”苏梨落快步跟了过去。
洗手间里,朱科萌抱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
凭着一个孕妇的经验,几乎是一瞬间,苏梨落就断定朱科萌怀孕了,怪不得她请了好几天的假,她一向是最努力的一个。
苏梨落垂在两侧的手微微攥紧了,想到两个月前,和京北大学的那次饭局,难道她和周明真的?
她来不及多想,出去找厉衍洲拿纸巾,包在他身上。
走出卫生间,便见厉衍洲站在门口,眉头微微蹙着,“她怎么样?”
“吐的很严重,给我纸巾。”
厉衍洲低头拉开书包拉链,将纸巾递给她,“里面地板滑吗?你注意点。”
“嗯。”
苏梨落心不在焉的扭头往卫生间走,走到水池那,便见朱科萌眼泪汪汪的望着她,嘴上却含着笑,“没事,就是吐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