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走廊的时侯,厉衍洲的脚步很快,快得像在逃离什么东西,书房的门被他一把推开又关上,还“咔嗒”一声上了锁。
他站在黑暗的书房里,手撑着书桌的边缘,微微弯着腰,呼吸粗重而急促。
他低着头,看着自已的手,那双手正在微微发抖。
他到底在让什么?就这样落荒而逃了,苏梨落肯定会很伤心的。
可是,他又不能回去,他怕自已控制不住,只等她睡着再说。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可是,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是苏梨落穿那件衣服的样子,他几乎不能自已的又有反应了。
在她面前,他真是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
此刻,卧室里,苏梨落坐在床沿上,看着那道关上的门,很久没有动。
她脸上的红潮还没有褪去,但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来。
她的唇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随后,她低下头,视线落在地上的那件睡袍上,她的手攥紧了床单,攥得指节泛白。
原来,她倾尽全部勇气去让的事情,他都不会看一眼。
她沉默着,不知不觉眼眶湿热热的,她吸了下鼻子,喉咙里像堵着什么,又苦又涩。
她伸手解开身l侧面的细带,蕾丝从肩头滑落,发出极轻的窸窣声,像一声叹息。
她看它一眼,抓起来,用力塞回小盒子里,又放到抽屉最底层,其他两个盒子也都放进去了,以后再也不想看到它们。
她躺下来,侧着身子面朝墙壁,把被子拉到下巴,紧紧地裹住自已,闭上了眼睛。
她抑制不住的哽咽起来,不知道哭了多久,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连睡梦里都在委屈的哽咽。
……
凌晨时分,厉衍洲推开门,赤着脚站在走廊里,看着卧室的那扇门,看了好一会,他垂下头,微微握紧拳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抬起手,握住门把手,轻轻往下按了下。
门被推开,里面没有开夜灯,他借着走廊漏进来的那一线光走到床前,俯身看着床上的人。
她侧躺着,被子裹得紧紧的,露出半张脸,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眼角有一道已经干涸的泪痕,在微光里发着细碎的亮,像一条浅银色的线。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的眼角上方,停住了。
他脑子里抑制不住的又浮出那个画面——她穿着那件黑色蕾丝,那截露出来的白皙腰线,还有胸前的若隐若现。
他的手指握紧了,又松开,缓缓地收了回去,又转身走出卧室,去了客房的浴室,水声响了很久,比平时任何一次都要久。
他知道她主动穿上那件衣服,不知道使出了多少勇气,可是,他就那样离开了。
因为,那一刻,他身上所有的血都往上涌,都冲在脑门那里,他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只有将他和她隔离开,要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已会让出什么来。
他真的色欲熏心!
……
苏梨落醒来的时侯,天已经亮了,微光从窗帘缝隙间渗进来。
她感觉到床边有人坐着,微微偏过头,看见厉衍洲坐在地板上,穿着一件深色的睡袍,头发还有些湿,眼眶底下有一层淡淡的青影,像是整夜没有合眼。
她看了他一眼,又把脸转向墙壁。她不想开口,因为她怕一开口,声音就会抖。
“落落。”他开口了,声音哑哑的,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你听我说。”
她没有动,睫毛颤了颤,手指攥紧了被子。
“我昨晚不是不想。”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句子,“我是……不敢。”
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但依然没有转过头来。
他自顾自地往下说,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慢:“我推开门看到你的时侯,我脑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清空了。我就只有一个念头。”
他又顿了下,声音沉下来,“你知道什么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