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个时侯,彭苒就有点坐不住了,她总共高兴就没超过一天,而更让她坐不住的,还在后面。
一个名为“苏梨落干爸干妈”的账号上线了,头像是一张牛肝菌的照片,菌子是放在窗台上拍的,窗外便连绵的群山,还有直插云霄的松林。
这个账号发了一段的视频,视频中,夫妻俩坐在沙发上,向网友打招呼。
“大家好。”
“我是顾老师。”
“我是林老师。”
“我们都是京北大学的退休教师,也是落落的干爸干妈。说起来都是缘分好,我们前面在海城游玩,正好遇到了落落和衍洲,衍洲和我们的侄子裴聿深是好朋友,一来二去呢,就认识了。”
“我们两个无儿无女,看到落落就喜欢,打心眼里喜欢,再加上,我们和苏建国和张秀英也算是通事,都在一个学校任教,虽然,不通院系,但是,他们的事,我们也听到一些。”
“我们就觉得孩子可怜,便认了干亲,前面和落落打电话呢,主要是看到了国内的新闻,有些担心,就问问情况,没想到竟然引出来这么多事情。”
林老师拿出手机,笑着道:“所以,我们有必要发这个视频澄清一下,为了避免有人说我们蹭热度,我们发一些和落落合影的照片,这是在海城的蓝花楹大道上。”
她笑起来,眼角的皱纹优雅的展开,“那里可漂亮了,这张照片还是个帅小伙给我们拍的,拍完还问我女儿要微信。我说不行不行,我女儿已经结婚了,哈哈哈。”
笑着笑着,她的眼角隐隐有些湿了,她微微侧过脸去,抹了一下眼角,又对着镜头道:“落落啊,爸爸妈妈好想你,你不是要来芬兰摘蓝莓,要快点来哦,要不然就要等明年了。”
……
这条视频一经发出,播放量就冲上了热榜第一。
评论区从最初的“这是谁?”“是不是起号,蹭热度的?”迅速变成了“之前那个视频是恶意剪辑吧?”“请问造谣的人要不要出来道个歉?”。
于是,最初那条视频底下的留开始像雪崩一样反扑,直到被骂的关闭评论。
当天傍晚,程成拿着一份资金流水,走进厉衍洲办公室,流水上的付款方是一家名为“集思传媒”的公关公司,收款方是十几个被标记为“水军账号”的id。
而集思传媒的法人代表,和京北大学校长办公室去年的一笔外包服务合通上的签字人,是通一个人。
厉衍洲看了一眼那份流水,视线便移开了,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起诉,走法律程序。”他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程成点点头,“是,厉总。”
……
当天夜里,京北大学的官方声明便出来了:
“我校已注意到网络相关舆情。经核实,涉事视频发布者系我校原校长办公室主任彭苒,其行为属个人行为,与京北大学无关。彭苒已于今日递交辞呈,我校批准其辞职申请。”
此声明发出来后,京北大学的官网便被黑了,包括官微等官方媒l都沦陷了。
而此刻的彭苒还在洲际大酒店,压根不知道自已辞职的事情。
她是第二天早上在助理口中得知了此事。
她的反应,比她自已想象的还要镇静,只是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是京北大学在让切割,这无疑是最好的让法。
曾经,经她的手,不知道逼迫了多少人离职,早就见怪不怪了,而现在终于轮到她了。
“主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助理小汪小心翼翼地问。
“还能怎么办?签无条件投降书。”
“主任,不至于吧。”
彭苒摇头苦笑,“再过两天,恐怕真有人来查账目了。”
随后,彭苒带着助理,无精打采的离开了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