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到处都是蓝莓?野生的,可以采摘?”
“好羡慕啊,我也想去。”
“嗯,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和衍洲过去找你们,爸爸好吗?”
“好的,您代我向爸爸问好,要注意身l,别担心我。”
“嗯,拜拜。”
彭苒立马收起手机,往旁边走,装着四处看看。
身后响起脚步声,她回头,面上浮起笑意,“苏女士。”
苏梨落也弯起了唇角,“彭女士,一所学校的声誉和名望是自已挣得,不是靠别人给的。”
“还有,你刚刚提到我爸妈在天有灵,你大概还不知道,我爸妈的尸骨找到了,是我老公找到的。他们肯定在天有灵,一定会希望我们夫妻通心,其利断金。”
彭苒微微怔愣片刻,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视线里的苏梨落偏了下头,声音依然轻柔,“还有,彭女士,以后,请叫我厉太太。”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白大褂的下摆随着她的步子轻轻飘起来,像风扬起的旗帜,在向她骄傲的炫耀胜利。
她是天之骄子,实在无法忍受这样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向她趾高气扬的炫耀,厉衍洲也就罢了,毕竟是海城百年望族出身的人。
而她——苏梨落,她又凭什么?!凭她嫁了个好老公吗?!
直到苏梨落的背影看不到了,彭苒还在原地静静的望着,身后传来助理的声音,她缓缓回头,“回去。”
“主任,回哪啊?京北吗?”
彭苒冷笑,“回什么京北,战斗还没结束呢。”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没说话,反复播放那段刚刚录下的视频——苏梨落侧着身打电话,声音清晰地叫了一声“妈妈”,然后说了什么“在芬兰”、“蓝莓”、“向爸爸问好之类的”。
芬兰?!
彭苒按下暂停键,盯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侧影,陷入沉思。
苏建国和张秀英早就死在眉山了,那苏梨落嘴里的“爸妈”又是谁?难不成苏建国和张秀英没死?在芬兰定居了?这绝对不可能!
她沉思良久,唇角浮起笑意,不管是谁,只要她将这段视频放出去,肯定会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
因为家族和身份的原因,在和人交往中,她未尝有过败绩,但是,在海城,她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她反击的时刻到了!
……
舆论的雪崩往往从一个点开始。
那个视频是晚上九点多被发出来的,剪辑得很利落,只有四十几秒,是苏梨落的一个侧影,能清晰的听到苏梨落说话,叫了好几声妈妈,还有带我向爸爸问好,不用担心我,注意身l之类的。
然后,画面切到苏梨落和厉衍洲的合照,配了一句字幕:“既然亲生父母早就遇难了,那电话里的‘爸妈’是谁?”
视频的中间部分穿插了几张京北大学当年的旧照片,标注了“苏建国张秀英”的名字,最后定格在苏梨落在新闻发布会上的特写,加了一句反问:“利用亡故教授的名义卖惨,良心不会痛吗?”
视频的发布账号是个小号,粉丝不过几百,但发布后不到半小时,几条大v几乎通时转发了。
评论区像一锅被掀开盖子的沸水,涌进来的人先是“什么情况”,然后是“骗人的吧”,再然后是越来越多的“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当天夜里十一点,一条带“厉氏夫妇翻车”话题的帖子被顶上了热搜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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