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落乖乖地抬起双臂。
厉衍洲伸手去解她浴袍的系带,指腹贴着柔软的棉质面料,指尖碰到她腰侧的软肉时,感觉到她的腰微微往里缩了一下。
他的手指顿了一瞬,随后,若无其事地把系带解开。
浴袍从肩头滑下来,露出她莹白如玉的肩膀、锁骨和整片后背。
她微微低着头,浴袍松散地挂在臂弯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斜斜地落进来,沿着她肩胛骨的弧线往下流淌,顺着脊柱的凹陷一路滑下去,像是光也在描她的轮廓。
厉衍洲的目光定住了。
他的视线细细地描摹在她裸露的肌肤上,从肩头到腰际,一寸一寸地走过。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样纤细的、白皙的、像被晨光浸透了的身子,怎么装得下另一个生命?
她天生就该被放在手心里好好护着,怎么会愿意去承受怀孕生子这种辛苦。而他的太太,偏偏就是想要为他生一个孩子。
孟窈窕说过,女人怀孕生子就是渡劫。他已经开始担心了。
“快点啦,都迟到了。”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地响起来,带着一点催促的软意。每当她这样说话的时侯,厉衍洲就觉得,她就算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摘给她。
他拿起床上的内衣,展开,递到她胸前。她抬手配合他,他的指尖绕到她背后,扣住那排小小的金属钩。
位置偏了一些,他的手指替她调整了一下,指腹擦过她后背的皮肤,细腻柔滑,带着点凉意。
他的手指在那片皮肤上多停留了会,随后,扣上了金属排扣。
“内衣的尺寸还合适吗?书上说,女性怀孕的时侯,胸部会有变化。”厉衍洲凑在她耳边道。
“还好。”苏梨落面颊微微泛红,垂下了眼睫。
"抬手。"他又重复了一次。这次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像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下咽。
苏梨落抬起胳膊,他把羊绒长裙撑开,从她头顶套下去。
面料贴着皮肤滑落,裙摆垂到她的小腿肚,贴着她的腰线和胯骨,垂顺地铺展开来。
厉衍洲贴近她,捏住腰带给她系好,羊绒的长裙贴着她的腰线,勾勒出一道温软的、起伏的弧。
他喉结滚了滚,低头帮她整理领口。他的拇指翻过那圈贴着她锁骨的面料,慢慢抚平。
指尖从她锁骨的凹陷处滑过去,落在她的红唇上,他的指腹在她唇上轻轻按了下,随即收回手。
苏梨落的脸一下就红了,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像蝶翼在风里轻轻扑了一下。
厉衍洲弯起唇角,知道她懂了他的意思。
他直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好了。”
苏梨落低头看了看裙子,伸手摸了摸裙摆,又抬头看他:“好看吗?”
“好看。”他答得毫不迟疑。
他在床边坐下来,伸手帮她把脚边的拖鞋摆正。
指尖碰到她脚踝的时侯,他停了一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往上提了半寸,把拖鞋套进去。
她的脚踝很细,他的拇指刚好能环过去。他摩挲了一下那片皮肤,又若无其事地松开了,站起来,转过身。
"走,吃早饭。"他的语气很平常,但他走向门口的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步。
苏梨落从她身后跟了上来,抬手搂住了他的胳膊。
他的身子微微一僵,她的脸贴着他的上臂,他能感觉到她靠上来的那一点重量。
他胳膊上的肌肉紧绷了一瞬,然后缓缓地放松下来,让自已被那一点重量靠着、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