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地上趴着一个男人,脸色乌青,已经没了气息,墙角里绑着个人,嘴里塞着破布,记眼血丝,再旁边的角落里堆着几捆树枝。
没了,只有这些。
他像被什么东西,从胸口抽走了一根主心骨。
刚才一路冲进来时,那口悬在喉咙的气,此刻忽然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就这么空荡荡地卡在那里,吐不出也吞不下。
他的视线在空荡荡的木屋里又转了一圈,好像再看一遍就能把苏梨落变出来似的。
可是,她不在,她真的不在。
每一次信号的出现,他心里都升起一丝希望,而后,又是无限的失望。
他真该陪着她一起去的!
厉衍洲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又猛地攥紧,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声。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施牧之身上,眼底的火烧了一下又压下去,声音哑得几乎不像自已的,像是把全部的力气都攒起来,才挤出口。
"我太太呢?"
他走过去,一把扯下施牧之嘴里的破布,把人从墙角提起来:"我问你,我太太呢?!"
施牧之呛出一口浊气,嘶声道:"沈骋带她走了……往上游!快给我解开!"
秦子鸿抢上前,匕首一挑割断绳索。
施牧之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门外忽然一阵骚动——
"我怕……我害怕……不要……"
两个人影出现在门口,是陆枭拽着沈念夕,沈念夕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嘴唇青紫,不住地发抖。
陆枭进门,第一眼先看木屋里空荡荡的地面,喉结动了一下,然后才转向厉衍洲:"落落呢?"
厉衍洲没说话。
陆枭没有再追问,这个沉默他已经懂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沈念夕,声音沉下去:"林栀呢?"
沈念夕缩了一下脖子,牙齿磕得"咯咯"响,"她……她被沈骋按在河里……淹死了……"
陆枭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快得像错觉,只有离他最近的曹明瞥见了。
他退后半步,背脊抵上木屋的门框,撑住了自已。
过了片刻,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亲眼看见的?"
沈念夕连连点头,眼眶发红:"我……我拉不住……他按着她的头……水……好多水,好多水。"
她哆嗦着,语无伦次。
陆枭闭了一下眼睛,脸色一白,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支撑,退后半步。
曹明猛地皱眉,脱口而出:“不可能,林栀游泳相当厉害,那技术,没十几年童子功练不出来。”
陆枭愣了一瞬,道:“她不会游泳,她妹妹小时侯溺亡,她从此怕水。”
“我亲眼看到的,在海里,自由泳跟梭子鱼一样快。”
曹明盯住他,目光笃定,“在码头上,我跑船,她贩卖海鲜,她一个人游了将近两公里。”
陆枭猛地转身向外走,“沿着河岸,分两组,往上下游通时搜。如果她会游泳,她一定没死。”
“是,陆总!”
陆枭的人刚走,指挥员的平板忽然震了一下,操作手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报告,四号无人机捕捉到移动热源,速度异常,距离木屋约两千米,正沿河岸向西快速移动。
”
厉衍洲攥紧平板,指节发白,咬出两个字:
“追。”
直升机重新升空,地面八个搜索组通时转向,无人机群如蜂群般重新布阵,朝热源方向呼啸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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