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站着的沈驰和江敛也笑了。
苏梨落挥挥手,“那我走了。”
“读书。”沈光耀张了张嘴,“用功。”
苏梨落怔了怔,用力点头,点着点着,眼圈又红了,“伯伯,我会用功读书。”
“好,好孩子。”
“我走了,明天来看你。”
厉衍洲的手揽着苏梨落的肩头,拥着她走出病房。
刚出走廊没多久,他就停住脚步,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了?”苏梨落抬头看他。
他垂眸,脸色铁青,开口的声音也沉了几分,“你怎么可以发那种毒誓!你要是有事,我怎么办?!”
“什么毒誓?”
“活不过二十四岁!”
“你怎么知道?”
“我。”厉衍洲愣住了,
“你跟踪我?偷听我讲话,你不信任我?”
“我,我没有!”
“哼,”苏梨落快步往电梯走。
厉衍洲忙追上去,“落落,老婆,太太。”
“是陈惠告诉我的。”
“是陈惠告诉我的。”
“陈医生?”苏梨落将信将疑。
厉衍洲点头,“她是大嘴巴。”
“你别瞎说。”
厉衍洲不说话了,紧紧握住苏梨落的手,“以后,不准乱发誓!”
苏梨落点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那时,我没有牵挂。”
说完,她抬头看他,“现在,有了。”
……
病房里,自从厉衍洲和苏梨落走后,就一直很安静。
沈驰敛了神色,抬眸看沙发上打瞌睡的孩子。
“他是谁?”
江敏没说话,只是看着沈光耀。
沈光耀握了握她的手,“不怕。”
江敏点头,看向沈驰,“我狱友的孩子,她托我照顾的。”
“呵。”沈驰冷笑出声,“什么关系!托你照顾你就照顾,这是小猫小狗啊,这是个孩子!”
是江敏说话的语气风格,他学的惟妙惟肖,连江敛都侧目。
江敏瞪他一眼,道:“我在里面,很多女的打我骂我,都是超超妈妈护着我。你看我身上。”
江敏撩起了袖子,整个手臂青紫一片,和脸上的伤如出一辙。
沈驰扫了一眼,又看向那孩子,“当年我爸爸收养苏梨落的时侯,你百般不愿,现在轮到自已了。”
“当年的事,我知道错了,那最终我还不是让步了!再说,超超他妈妈,就几个月的刑期,出来我们就将孩子交给她。”
“交给她?你说得轻松,也许出来,人家就远走高飞了,你连人都看不到。”
“胡说,哪有不要自已孩子的!”
沈驰没理她,停顿片刻,又道:“在监狱里被人霸凌的滋味不好受吧?!这都是你该的!”
江敏愣了愣,猛地一屁股坐下来,瞪着沈光耀,眼眶红了。
沈光耀拍拍她的手,看向沈驰,“念,念夕,沈,沈骋。”
倏然间,周遭安静下来,只有超超偶尔的呼噜声。
沈驰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他们两个出去玩了,都在国外,我明天就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尽快回来。”
沈光耀怔了怔,点点头。
沈驰在他床边坐下来,“爸,你休息吧,我看着您。”
沈光耀笑了,握住他的手,“儿子。”
“爸爸。”
“儿子。”
“爸爸。”
……
江敛离开的时侯,已经是凌晨了。
回到江家,便见客厅的灯大亮着,爷爷和父亲都在,似乎在专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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