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就这样像一条死狗般,被人拖出去了。
她的嚎叫声越来越远,沈念夕怔怔地听着,忽然“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知道任凭林栀叫翻了天,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样的滋味她尝过了,也该林栀尝尝了。
曾经的林家大小姐,呵呵呵,简直是个笑话。
凄惨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沈念夕愣神听着,眼泪不知不觉就落下了。
她不知道她们怎么沦落到这一步,她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啊。
旁边的黄哥看她一眼,冷笑道,“林栀当初卖你的时侯,可没哭。”
沈念夕抹了把泪,“我不是为她哭。”
黄哥拿了几张钱,砸在她脸上,“老规矩,三七分。你三,我七。”
粉色的纸币一张张散落在地上,沈念夕低头看一眼,缓缓蹲下,一张张捡了起来。
……
当那些黝黑的汉子,提着裤子,一个个从房间里出来的时侯,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看着那扇虚掩的门,沈念夕再次验证了一件事,得罪谁也别得罪陆枭。
他和沈骋一个德行,阴狠毒辣,追到天涯海角也得弄死你,还不让你好好死。
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才伸手推开门。
糜烂的臭味扑面而来,她捂住鼻子,看向那张肮脏的床,床上空无一人。
地上的啤酒瓶滚动了下,她的视线下移,看到林栀一丝不挂的瘫在地上,活像一摊烂泥。
她旁边还有几个啤酒瓶,裹在破烂的衣物里,散落在周围。
沈念夕笑了,“林大小姐,别装了,那么爽,你睡得着?她们比陆枭厉害多了吧。”
“沈念夕,你不是人!”
她话音落下,一个破枕头丢了过来,沈念夕侧身避开,这话她听着好熟悉。
她第一次被林栀卖了后,就说了这句话,但是,有什么用呢!
她们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只是活在地狱里的烂人,正一点点腐烂下去。
以前,她觉得苏梨落的结局就该是这样,生长在大宅的角落里,没人注意她。
她无声无息的长大,无声无息的死去。
可是,她没有。
她命硬的很,在暗无天日的角落里开出了花。
她掏出两张纸币,扔在林栀脸上,“你的,我和你不一样,我会分给你一些辛苦费,毕竟是你卖!”
“你。”林栀抓住一个啤酒瓶砸了过来,沈念夕又躲开了。
她冷笑着转身向外走,“林大小姐,赶紧起来吧,你的活多着呢,毕竟,你长得美。”
“沈念夕”,身后便传来林栀的吼声,“她们是陆枭的人!”
沈念夕顿住脚步,停了一瞬,转身看她,
“是又怎样?谁让你算计他!你算计他,还勾着他,让他为你守身如玉三年,他不弄死你,他就不是陆枭。”
“哼,沈念夕,你别忘了,你也跑不了。”
沈念夕一愣,“我又没算计他,和我有什么关系!”
林栀缓缓坐起来,冷笑着看她,“你个蠢货!你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欺负苏梨落的!”
沈念夕忽地瞪大眼睛,“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林栀阴笑着,仰着头,一寸寸往门口爬,像是吐着芯子的毒蛇,
“他绝对不会放过你,收拾了我之后,就会轮到你,沈念夕,他是陆枭啊!得罪过他的人,有几个落得好。”
“只有我们两个联手才能逃出去,否则,我们都要烂在这里,一个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