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步子停住,额角好似被崩了一下,他揉了揉紧绷的额角,语气微顿,
“哦,那时裕丰钱多得没地方花,偶然经过四中。”
听罢,温玺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表情愕然。
可恶的资本家,又被他装到了。
“那贺总怎么不路过我家大门口,多给康德捐几个亿呗?”温玺没好气的一句。
她加快了步伐,绕过他的身旁,抬脚,狠狠地踩了上去,贺庭初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纤细背影已经欢快地闪进了温宅的木栅栏。
他吓得脊背一凉,难道被温七七看破了?
他的演技真的那么拙劣?
他果真吃不了贺庭佑的这碗饭。
男人悻悻地垂着头,走了一步,左脚上的人字拖已经彻底瓦解。
贺太太怎么踩的?他的脚指头一点事都没,有事的是他的人字拖。
贺庭初长叹一口气,只好手拎着那只可怜的拖鞋进了院子,这时,男人的耳廓传来客厅内热闹的寒暄声,
“哎哟,这是七七吧,好几年不见,真成大姑娘了,出落的亭亭玉立呀。”方优拢了拢披肩道。
“方阿姨~你怎么回来了,您今年不是在瑞士过年吗?”温玺礼貌的打着招呼。
“准时京平那小子谎报军情...瑞士呆腻了,我和你肖叔回海城了。”
“真的,肖院长真的回来了?”谢春喜惊讶道。
“如假包换,他还回海城医院。”
“那可太好了,那京平回来过年吗?你们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了。”
“别说了,好不容易我和他爸回家过年,他倒好,说今年值班,走不开,在京大附属医院上班呢。”
“京平不是在m国霍金普斯吗?”
“他半年前回国了,现在是京大附属医院的医生。”
“这敢情好呀,这医院好熟悉呀...哎哟,这不是七七规培的医院吗?这么巧,七七,你在医院见过京平吗?”谢春喜随意的一句。
“怎么没见过呀,他们刚好在一个科室...”
“...”谢春喜脸上表情快维持不住,望着一旁的温玺,抬眸质询。
她是此刻才知道,温玺和肖京平在一起上班,那她闺女是怎么想的?
自从温玺进屋的那颗,方优的眼神就似有似无的落在温玺素净的小脸上,没想到,一晃几年过去了,当年的小丫头长成了如今这模样。
她岂能不知当年这丫头缠着她儿子,天天在家门口偷窥。
那时的温玺才刚成年,刚开始方优是没在意的,想着就小丫头的单相思嘛,没准过一段时间就像一阵风似的消失不见,可是温玺追肖京平越发的执着,眼瞅着她的好大儿一点点沦落。
方优不敢赌,于是,果断地给他申请了霍金普斯的学位,直至名校的offer到了那天,一切自然就有了结果。
肖京平在她的注视之下,终于登上了远赴m国的飞机,两人算是彻底断了联系。
后面的事情按照方优设想的方向发展,肖京平越来越优秀,成为了她心目中完美儿子的模样。
子承父业,不,甚至比她老公更优秀,年纪轻轻就成了京大附属医院的副主任。
儿子的事业步入正轨,但感情还是一片空白,做母亲的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怎能不知自己儿子的心思,于是她才特意走了这一趟,借着提前拜年的机会,厚着脸皮亲自上门。
“七七有对象了吗?”
方优这句话开口,谢春喜什么都懂了,原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可是为时晚也。
如果说半年前,想必谢春喜也是乐见其成的,毕竟两人也算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知根知底,都是学医的。
但,时过境迁,终究是有缘无份。
“哎哟,这都多久的老黄历了,七七结婚了呀。”谢春喜拍了拍大腿。
“...”方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思议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