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个人物。
不过他怎么发现,这里面有事儿的?
“哎,你倒是个聪明的。”
邵子恒叹了一口气,狠狠抽了一口烟,“那我就直说了,这活儿,确实不好做。”
林清远眼神犀利几分。
果然,事情变了。
起码变的跟孟远山嘴里说的不同。
一开始,孟远山提这个活儿,他跟王庆想法一样,很简单,很纯粹,左右手倒腾一下,给酒店节省人力跟时间成本,他们在中间赚点辛苦钱。
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从邵子恒亲自在门口迎接,他就知道,这里面还有事儿。
“到底怎么了?”
王庆比谁都着急,也比谁都迷茫。
怎么跑过来吃顿饭,事儿就跟想的不一样。
“知道我为何找你们过来帮忙代收吗?”
邵子恒叹了一口气,抵着头道:“黑市那边,有人在捣乱,鱼货,酒店这边,其实很难进货。”
“说明白点。”
林清远没问为什么,而是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问为什么没意义。
黑市的人为什么捣乱,酒店为什么收不上鱼货儿。
答案就在发生了什么里。
“一月前,有人送鱼到店里,嫌弃我们给的价格低,大吵了一架,还动了手。”
“黑岛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往我这国营饭店送鱼的人,其实挺固定的,事情闹开了,算是得罪了人。”
“后来我让人打听一下,才知道,之所以突然有人嫌弃我们给的价格低,是黑市那边有人给了更高的价。”
“我这饭店就被架在火上烤,再提价,人得罪了,收不动。”
“卧槽!”
王庆惊呼,一把抓住林清远,“感情还有人跟我们做一样的买卖。”
“不一样。”
林清远推开他,板着脸,“黑市那帮人,本身做的就是走资派的事儿。”
“但这么大张旗鼓的抢,销路在城里,城里大小国营饭店,食材渠道都是透明的,没人敢跟黑市那些人交易。”
“不透明的,只有城里某些大厂的后勤部,有人违规了,在吃厂子的钱,跟黑市人交易,才吃得下这买卖。”
邵子恒一拍大腿,激动道:“林兄弟,你跟我想的一样,城里有些厂子,后勤人员动了歪心思,才敢这么做。”
“难道不怕被逮住,直接开除了?”
王庆震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林清远冷笑。
79年的人,思想上,其实已经在变。
不再那么保守,不再那么守规矩。
这其实是一种必然现象,有背景,有资源,条件允许,肯定有人不满足拿厂子里的死工资。
6几年,不论乡村,还是城里,都开始有人搞特权,搞特殊化。
虽然被打倒过一批人,但风气早就被点燃了。
老百姓日子不好过,许多人去跑黑市,个体化的影子,扎根在社会主义照不到的阴影里。
“这事儿要办,那必须提价,邵经理,能提多少?”
林清远一针见血,“要是我们因此惹麻烦,你能不能给我们兜底?”
“你是怕打起来?”
“必然会有冲突。”
“我这饭店是公家的,见血了,不死人,公家可以兜底。”
“价格呢?”
“我可以出跟黑市价格一样让你们收,回头卖我,再给你们加一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