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跟着郦萝的人都清楚,她绝不是那种只会虚张声势、拿身份压人的人。
她行事风格向来如此,说一不二,既然说了要抓他,那就一定会做。金鱼也不认为自己能真的要和她对着干。
金鱼不惧怕郦萝的武力值,真正让他停手的,是郦萝那份能将他从深渊里拽出来的狠劲。
郦萝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报复乔滋,刚想再敲打两句,却见金鱼突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他原本深邃的眼底瞬间覆上了一层漫不经心的伪装,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
“行,听你的,不闹大。”金鱼双手插进裤兜里,懒洋洋地靠在墙上,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不过是个小事,大不了就换个身份回来呗。我小时候被折腾成那样,不也活下来了?给自己报个仇,难道不对吗?”他嘟嘟囔囔的说着。
郦萝眉头微蹙,刚想开口,却被金鱼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头顶昏黄的路灯,眼神里闪过一丝极端的偏执与冷意。
金鱼一直是个没有中间值的性子,非黑即白,极端偏执。
在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差不多”或者“算了吧”这种词。
乔滋曾经在他眼里,也算是一个好母亲,他也曾对那个女人抱过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可是后来的种种事情,却像是一把把淬毒的刀,将他那点可怜的希冀割得粉碎,让他彻底清醒。
“你刚才说,我拿枪出来吓唬乔滋?”金鱼转过头,看着郦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郦萝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还不配让我动真格的。你以为我刚才是在冲动?我只是想让她知道,她在我眼里,连个屁都不是。”金鱼轻嗤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暗起来,像是在回忆什么令人作呕的事情,“你知道那年训练营结束后,我发现了什么吗?”
郦萝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
“那个畜生,居然就这么出狱了。他在里面待了几年,出来后居然还能大摇大摆地走在阳光下,甚至还想着怎么继续他的生活。”金鱼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他无法接受。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在泥潭里挣扎了半辈子,好不容易爬上岸,却发现那个把你踹下去的人,还在岸上悠闲地喝着茶。
“其实,他也不是出狱就变成流浪汉的,是我用了点手段。”金鱼看着郦萝,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情绪。
郦萝微微一怔,她看着金鱼那张看似平静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或许刚才没拦住的话真的会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