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萝刚点了接听键,对面的李理语气严肃,“老大,出事了,是命案。”
“金鱼做的?”郦萝一句话总结了重点。
电话那头的李理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是。现场很干净,但手法很绝。死者是个常年吃软饭的,靠女人养着,平时还爱动手打人。被捅了整整十一刀,刀刀避开要害,却刀刀放血。”
郦萝靠在冰冷的青砖墙上,眼神微眯。
十一刀,这个刺眼的数字在普通人眼里或许只是残忍的宣泄,但在他们这里,却有着极其特殊的含义。
那是“金鱼”独有的杀人密码,代表着一种绝对的审判。
“人是下午被发现的,警方那边已经做了并案处理,估计很快.......”李理继续汇报道。
“杀人原因?”郦萝的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情绪。
“女方有个小女儿,死者是个老男人,比那女孩大二十多岁,平时没少糟蹋孩子。”李理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愤懑。
郦萝闻了然,金鱼这个人,看似冷血无情,骨子里却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底线。
“位置。”郦萝吐出两个字。
“曼斯拉城周边的小镇,叫青石镇。开车来回也就四个小时。”李理回答得极快。
郦萝看了一眼腕表,晚上九点十分。按时间算,金鱼这会儿应该已经得手,正在返程的路上了。四个小时,意味着金鱼会在凌晨一点左右抵达曼斯拉城。
郦萝的声音冷得像冰,“让兄弟们去舒园附近守好,他人要是来了,一旦发现他有逃跑的迹象,直接用药剂放倒。”
李理愣了一下:“老大,金鱼的抗药性你是知道的。普通的迷药对他根本没用,他以前受过专门的抗药训练。想要悄无声息地把他放倒,药量得极大,而且……”
“我知道。”郦萝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再安排人去酒店,把房里那个手提箱拿来,里面有一批仿生蝴蝶的样品。”
“是,我马上派人去取。”李理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下。
电话挂断,郦萝将手机收好,转身想要走回宴会厅去找杜立德,商量下怎么抓住金鱼这小子,身后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一道娇柔却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清脆女声在背后响起。
郦萝刚迈出半步的脚步顿住,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转过身,目光淡淡地扫过身后的人。
是一个穿着高定香槟色晚礼服的女孩,妆容精致,眉眼间透着几分属于豪门千金特有的娇矜与傲气。
而在她身侧半步之后,站着封羽云,正似笑非笑地看着郦萝。
郦萝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半秒,便收了回来。
而眼前这个女孩,郦萝也认得出来。倪薇,张家的二小姐,也是今晚这场宴会主角张总那位刚和封羽订了婚的大女儿倪覃的亲妹妹。
张家和封家联姻,封羽云作为封家的女儿,出现在今晚的宴会上,确实合情合理。
但郦萝现在没有半点耐心去应付这种豪门世家小辈之间的无聊戏码。
她刚刚才接到李理的电话,金鱼那边捅了人,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在凌晨一点前把那个疯子悄无声息地摁住。
“有事?”郦萝的语气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连一丝多余的起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