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站在她身边,目光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看。
郦萝的长相太精致了,眉眼间天生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质,像是一把出鞘的寒剑。
但此刻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静谧的阴影,柔和和冷冽同时存在,明明相互冲突的感觉,却奇怪的在一张脸和谐的存在着。
封肆在心里暗暗感叹,郦萝的长相和她的身份真的太有反差感了。
加上她的成长经历,这一切若是未亲眼见过郦萝的人,恐怕都不知道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女孩存在。
人天生就是会被这种感觉吸引,像是一种致命的毒药,明明知道可能会丧命,但又忍不住更加着迷。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郦萝,目光贪婪而专注,完全忘了时间和地点。
直到郦萝突然睁开眼睛,那双清冷的眸子直直地撞进他的视线里。
“还要看多久?”郦萝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却清晰地传进了封肆的耳朵里。
封肆惊讶她竟然真的睡着了,哪怕只是小憩,也很难得。
他像被抓包的小偷一样连忙移开视线,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结结巴巴地解释:“没……我就是看你累了,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顺便……顺便保护你啊。”
郦萝挑了挑眉,没有拆穿他拙劣的谎,只是淡淡地说道:“观察完了吗?走吧。”
封肆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对对对,是该走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问郦萝,“临川逃跑了,你就不管了?”
封肆很聪明,即使他尝尝装傻充愣,但在聪明人面前,无需掩饰。
“不需要!”郦萝说完,越过封肆向前走。
封肆跟在她身后,“这是什么意思?”
“总会回来的。”郦萝脚步未停,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辰逸出了事,作为父亲,哪怕是为了那一点点所谓的舐犊之情,他都不可能真的抛下一切远走高飞。”郦萝继续说着。
封肆跟在后面,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所以你早就料到了?不对,林辰逸这时候出事,时机未免也太巧了点。该不会是你暗中动了手脚吧?”
“也许是意外呢。”郦萝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的让人辨不出她的情绪,跟无法判定她话里的真假。
“天理轮回,父债子偿,有些东西,逃不掉。”郦萝难得说一些这样的话。
封肆看着她那张精致却淡漠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郦萝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意,活得像个游离在世界边缘的旁观者,可实际上她的心思比谁都重,每一步棋都算得精准又狠绝。
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会长成如今这副模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木屋,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山里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
封肆双手插兜,并肩走在郦萝身侧,忽然开口问道:“郦萝,你有没有觉得,你的想法和普通人很不一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