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苏向阳的车就驶出冰清制药厂的大门。

会议室内，我和上官惊鸿就这样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开口。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也应该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们也都知道对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空调吹出来的风有点冷，吹得我后颈凉飕飕的。

我点燃一根烟，用力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团烟雾。

不巧的是，烟雾竟然变成了一个圈。

更不巧的是，烟圈正好套住了上官惊鸿。

我连忙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故作轻松道：

“好巧啊，惊鸿姐，你看那个圈正好套住了你......”

这本是我一句打算缓解气氛的玩笑话，可却让上官惊鸿瞬间炸毛。

她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起身指着我的鼻子道：

“高进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内涵那个内奸是我吗？”

我连忙紧张地解释道：

“惊鸿姐，你不要误会啊，我压根没有那个意思。”

“我只是想让你放轻松一些，毕竟眼下大敌当前，我们还是要振作起来......”

我的解释并没有让她的情绪有所缓和。

只见她缓缓地靠近我，那双眼睛好似要把我洞穿。

我很害怕，被她逼得连连后退。

没多久，我就退到了墙角。

眼看退无可退，我只能悻悻开口道：

“惊鸿姐，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这样我很害怕。”

上官惊鸿又盯着我看了几秒后，冷笑道：

“呵呵，高进你装什么装？”

“不要以为我现在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眼下无非就三种情况，内奸是你、我、苏向阳三人中的其中之一。”

“你要是怀疑我就直说！”

“反正我也正好在怀疑你！”

“我们之间眼下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信任，不如就这样一拍两散吧！反正我们也只是对方的炮友而已。”

“我现在就去办公室收拾东西走人！以后我不会再和冰清制药厂、和你有半点瓜葛！”

说罢，她转头走向会议室门口，重重摔门离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我被整懵了。

我下意识想出去追上官惊鸿，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住了脚步。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里萌生。

如果上官惊鸿不是内奸，她刚刚为什么会反应那么大？

不是只有心里的鬼被别人中后才会这样吗？

就好比我身高一米八，别人骂我矮子我一点都不会生气。

但要是真去骂一个一米六的男人，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再次点燃一根烟，靠在窗户口。

内奸究竟是谁？

如果真是苏向阳，那他的动机呢？

他在大夏位高权重，有必要背叛自己的国家，去投靠东瀛政府吗？

就算东瀛人能给他更好的待遇，那他亲自布局了那么多年的皓月计划对他自己而岂不是成了笑话？

客观来说，苏向阳的嫌疑是我们三个人之中最小的。

可是上官惊鸿......

我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放起我和她之间的点点滴滴。

如果她是内奸，她为什么不杀我？

她有很多机会可以杀我。

哪怕是现在，她想杀我也易如反掌。

可她没有。

她还救过我几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