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远处那艘巡逻舰的航向突然偏了。
不是朝我们这边偏,而是朝相反的方向。
我整个人愣住了,眼看着那艘船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晨雾里。
老陈长长地吐了口气,额头上全是汗,他一边擦一边骂骂咧咧道:
“妈的,吓死老子了!”
“肯定是这狗日的东瀛鬼子昨晚喝多了,巡逻时间都没卡准。”
庄博涵的脸色铁青地盯着远处已经变成小点的巡逻舰,冷冷地说道:
“老陈,你不是说这条路走了好几年,从来没出过岔子吗?”
“你现在倒是给我解释解释!”
老陈有些后怕地说道:
“庄队,这玩意儿谁能打包票啊?海上漂的又不是火车,哪能一分一秒都不差?”
“我这几年走了少说也有几十趟,也是头一回碰这情况。”
“好在这不也没事嘛,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庄博涵强压着火气道:
“虚惊一场?”
“刚才要是我们离他们再近个几百米,没准都得交代在这里!”
说罢,他一不发地看着远处的海面。
快艇继续前进,接下来的时间,大家都没说话。
我摸了一下眼镜腿,利用骨传导通讯设备发出了只有我们四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这事你们怎么看?”
岩吞的声音很快在频道里响起:
“我觉得这事非常蹊跷,老陈刚刚也说了,走了几十趟都没出过岔子,偏偏咱们来这一趟就碰上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上官惊鸿冷哼一声:
“说不定这事就是他俩在演戏,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阴谋呢!”
郑雨潇分析道:
“可是这里面却有个疑点解释不通,他们要是真想害我们,刚刚为啥不直接让巡逻舰过来把我们抓走?”
我压低声音道:
“总之我们继续保持警惕就行,一会儿到了岸上,咱多留个心眼,一旦发现不对劲,就立刻动手。”
............
快艇又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此时太阳已经很大了。
海面上的紫外线辐射极强,两个女人纷纷将随身的行李遮在头顶,生怕脸被晒黑。
刚刚的警惕心荡然无存,只剩下了两颗爱美的心。
没过多久,我看到远处隐约出现一条灰色的海岸线。
老陈转头看向我们,说道:
“各位,我们马上就到了。”
“那个废弃的渔港,就在那片礁石后面。”
快艇的速度慢了下来。
老陈熟练地驾驶着快艇,七拐八拐地绕过几块露出水面的礁石,钻进一个不起眼的小港湾。
港湾不大,岸边散落着几间破破烂烂的木头房子,屋顶都塌了一半,墙面上长满了青苔。
老陈把快艇靠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台阶旁边,熄了火。
“到了,各位,下船吧。”
我们拎着行李跳上岸,脚踩在实地上,我那颗悬了一夜的心才算落了地。
老陈没有上岸,只是站在快艇上,朝我们拱了拱手:
“各位,今天在海上出了点小插曲,好在最终把你们平安送上了岸。”
“还望诸位能多多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