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你是菩萨,他是罗汉。
偏袒也不是这么偏袒的吧?!
布袋罗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荒谬感,硬着头皮再次开口。
“菩萨,降龙守了他的道心,可我释门的威严该置于何地?”
“此事若是不给个交代......”
“交代?”
白玉身影微微侧首,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你想要什么交代?”
“降龙虽出手阻拦,但也仅有一人,你们两位太上京,难不成还拖不住他一个?这等无能之举,本座还没找你们算账,你倒先向本座要起交代来了?”
听得这番语。
哪怕再如何愚钝之辈,此刻也明白了这位菩萨的意思。
“......”
布袋罗汉面色涨红,身躯隐隐发颤。
许久之后。
他强忍着怒意,讪讪地拱手告罪。
“菩萨教训得是......是我等办事不力,有负菩萨重托。”
“知错便好。”
菩萨嗓音平淡:“降龙虽有违逆,但事出有因,罚其闭关百年,静思已过。”
听到这般惩处。
降龙罗汉抬起头,神色依旧木讷,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领法旨。”
菩萨目光微转,重新落在布袋与过江身上。
“至于你们二人。”
“办事不力,致使释门颜面受损,至宝遗失。”
“各削去百年香火功德,以儆效尤。”
我去你妈的吧......
布袋罗汉在心中狠狠破口大骂,面色依旧保持恭敬。
百年。
这两个字落在降龙头上,和落在他们头上,那可是天壤之别。
对于太上京的修士而,区区百年的闭关静思,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可对于他与过江罗汉来说。
百年的香火功德,那是何等庞大的一笔数目?
过江罗汉同样低垂着眼眸,袖袍下的双手微微颤抖。
哪怕城府再深,此刻也难以压抑心头的滴血之感。
凭什么?
惹出这般滔天大祸的人,只需舒舒服服地去闭关。
而他们这些真正在卖命,在试图挽回残局的人,却要承受这等重罚?
可面对上方散发着威压的莲台。
两人皆是敢怒不敢。
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下方那数十道教众的身影,更是连呼吸都放缓了无数倍,生怕在这个时候触了霉头。
可就在二人心中愤愤不平,几乎要将牙齿咬碎之际。
耳畔。
忽然有一道嗓音悄无声息地响起。
“降龙之事,牵扯甚广,本座如此处置,自有本座的道理,至于你们二人......”
菩萨的嗓音微微停顿,似是在斟酌。
“本座知晓你们受了委屈。”
“今夜子时。”
“你们来西溪郡见我。”
“届时,本座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绝不会让尽心办事之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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