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卡斯死前看他们的眼神……我破防了。”
“他不怕鬼卒,他怕的是这些人!”
“剪刀鬼卒说得对,这些人比地狱里的罪人还冷血!”
“阿米尔?汗还在念经?念给谁听?念给自己听吗?”
“苏尼尔闭着眼睛念珠转那么快,是怕自己看到不该看的吧?”
“这就是阿三国的精英小队?我看是精英冷漠队!”
“我突然觉得,地狱里的刑罚,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可怕的是人心。”
“我害怕鬼,但鬼未伤我分毫。我不害怕人,但人让我遍体鳞伤。”
“维卡斯死得太冤了……被自己的枪炸残,然后被鬼卒剪手指,队友全程围观……”
“阿三国的装备,真的名不虚传!”
愤怒。
悲愤。
还有一丝对人性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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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内。
剪刀鬼卒没有继续攻击。
它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八个人,眼中的讥讽越来越浓。
“走吧。”
它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去下一层。”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人,能在地狱里走多远。”
八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朝着通往下一层的阶梯冲去。
没有人回头看维卡斯的尸体一眼。
没有人说一句“对不起”或者“安息吧”。
他们只是跑。
疯狂地跑。
逃离这个满地断指的地狱。
逃离那些还在受刑的罪人。
逃离那双猩红的、满是讥讽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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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梯向下延伸。
依旧是幽绿的鬼火,依旧是若有若无的惨叫声。
但这一次,八人跑得更快了。
因为身后,那密密麻麻的断指,又开始追逐他们。
“咔哒咔哒咔哒――”
指甲刮擦石阶的声音,如同催命符,紧追不舍。
终于――
前方出现了第三扇石门。
门上,雕刻着全新的浮雕。
有人被倒吊在树上,尖锐的树枝从背后刺入,从胸前穿出。
有人被绑在铁柱上,无数根铁刺扎进身体,鲜血淋漓。
门上,三个血红的古篆:
铁树狱
八人在门前停下。
阿米尔?汗大口喘息着,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苏尼尔?夏尔马的念珠,已经被他捏断了线,珠子滚落一地。
两名年轻僧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两名印度教祭司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两名士兵握着枪的手,抖得像筛糠。
“进……进去吗?”
阿琼?库马尔颤抖着问。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进去,可能会死。
不进去,身后的断指马上就会追上来。
就在这时――
身后的“咔哒”声,停了。
八人回头。
那些密密麻麻的断指,停在了阶梯中段,没有再往前爬。
它们就那样停在那里,仿佛在等待什么。
又仿佛在告诉他们:
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阿米尔?汗深吸一口气。
他转过身,面向那扇石门。
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念了一句梵语。
然后,伸手,推向石门。
“嘎吱――”
门开了。
门后,是无尽的黑暗。
以及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八人鱼贯而入。
身后,石门轰然关闭。
隔绝了那些断指。
也隔绝了他们最后一丝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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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国诡异对策局,指挥中心。
赵建国看着屏幕上那八道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眉头紧锁。
“林夜同志,他们这样一层一层下去,能撑到第几层?”
林夜端着茶杯,目光平静。
“撑不了多久。”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
“剪刀地狱,他们已经有两个人暴露了问题。”
“拉杰什?辛格是骗子,所以死在拔舌地狱。”
“维卡斯?帕特尔被自己的枪炸伤,死在剪刀地狱。”
“接下来每一层,都会有一个‘对应’他们罪孽的东西,等着他们。”
他顿了顿,看向屏幕:
“种姓制度给了他们等级,却没能给他们人性。”
“这才是他们在地狱里,真正要面对的东西。”
赵建国沉默。
他看着屏幕上那八道瑟瑟发抖的身影,忽然有些可怜他们。
但只是一瞬。
因为那些人,不值得可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