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立刻拔高了声音，瞪着他，“我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司贺京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色厉内荏的样子，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随即又迅速压平。

“行了，滚吧。”他重新坐回餐桌边，拿起平板，恢复了那副冷淡欠揍的模样，“看着就烦。”

“你才烦！”向景瑶几乎是下意识地顶了回去。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这种对话，好像……很久没有过了。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你死我活，就像两个幼稚的小学生在斗嘴。

她没再多说，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身后，司贺京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许久，才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松和愉悦。

……

从司贺京的别墅出来，向景瑶开着车，脑子里还反复回响着他那句“你不用这么优秀”。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想把这句话从脑子里赶出去。

这个男人，绝对有毒。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把戏，玩得炉火纯青。

明明前一秒还把她气得想杀人，后一秒又能用一句话，搅得她心神不宁。

回到林夏的公寓，林夏正敷着面膜，看到她进门，吓了一跳。

“我的姑奶奶，你昨晚去哪儿了？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我还以为你被外星人绑架了！”

“别提了。”向景瑶有气无力地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差点就出事了。”

她三两语把昨晚酒局上的事说了一遍。

“什么？！”林夏一把扯下面膜，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那个姓张的死胖子，他敢对你动手动脚？！”

“还好，后来遇到了司贺京。”向景瑶闭着眼，声音闷闷的。

“司贺京？”林夏的八卦雷达瞬间开启，她凑过来，“他救了你？然后呢？你们俩……没发生点什么？”

“能发生什么？”向景瑶睁开眼，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他把我扔在沙发上睡了一夜，早上还把我损了一顿。”

“就这？”林夏一脸的失望，“他还真是……坐怀不乱啊。不过话说回来，瑶瑶，司贺京这次又救了你一次，你打算怎么谢他？”

“谢他？”向景瑶坐起身，“我没骂他就算好的了。他那张嘴，毒得能淬出毒药来。”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脑子里，却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他那个背影，和他那句低沉的话。

“瑶瑶，你不对劲。”林夏眯着眼，像个侦探一样审视着她，“你提到司贺京的时候，虽然一脸嫌弃，但眼神……没那么恨了。”

“有吗？”向景瑶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林夏笃定地点头，“你俩这关系，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说是死对头吧，他三番五次地救你，说是朋友吧，你们俩一见面就掐。我看啊，就是欢喜冤家。”

“你少看点狗血电视剧。”向景瑶拿起一个抱枕砸过去，“我跟他，八字不合，五行相克！”

虽然嘴上极力否认，但向景瑶心里清楚，她对司贺京的感觉，确实在发生着某种微妙的变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