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关系。
她向景瑶最不缺的,就是跟人斗的耐心。
房门被轻轻敲响。
向景瑶皱了皱眉,扬声道:“谁?”
“景瑶,是我。”门外传来柳舒云柔弱又带着几分怯意的声音,“我……我给你炖了点燕窝,你开门拿一下好吗?”
向景瑶眼底闪过一丝冷嘲。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从浴缸里起身,随意地裹上浴袍,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柳舒云端着一个精致的炖盅,站在门外。
她换下了一身华丽的旗袍,穿了件素净的棉质家居服,脸上未施粉黛,头发也只是随意地挽着,整个人看起来,真是温顺了不止一百倍。
看到向景瑶开门,她像是受惊的小鹿,往后缩了一下,随即又鼓起勇气,把炖盅往前递了递。
“景瑶,今天……对不起。”她的声音很低,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在家里发生的这些事情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放任孩子跟你胡闹,更不该跟你顶嘴,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向景瑶没说话,只是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表演。
柳舒云见她不接话,更显局促,她咬了咬下唇,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恨我,觉得是我破坏了你的家庭……我承认,我当年是做错了,可我对你爸爸……是真心的。”
“景瑶,我求求你,别再跟你爸爸斗了,行吗?”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向景瑶,“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经不起你们父女这么折腾,公司的事,你就放手吧,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若是换个不明就里的人,恐怕真要被她这副委曲求全的模样感动了。
向景瑶却只是笑了。
“柳女士。”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这出戏,是演给你自己看,还是演给我看?”
柳舒云的哭声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我……我没有演戏,我是真心的……”
“真心?”向景瑶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写满了算计的脸,“真心想让我放手公司,好让你和你那个私生子,高枕无忧地霸占向家的一切?”
“不是的!我没有这么想!”柳舒云急忙摇头,手里的炖盅都晃了晃。
“那你是什么意思?”
向景瑶伸出手,从她手里拿过那个炖盅,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当着她的面,手一斜。
滚烫的燕窝,被她毫不留情地倒进门口的垃圾桶里。
柳舒云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的耐心有限,柳女士。”
向景瑶把空了的炖盅塞回她怀里,拍了拍她的脸颊,动作轻佻又极具侮辱性。
“别再我面前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我不吃这一套。”
她说完,关门回房。
柳舒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精心策划的示弱和讨好,在向景瑶面前,就像一个笑话,被摔得粉碎。
这个女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