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一亮,纸伞微抬,那些人看清了她的脸,连忙收刀:“将军。”
唐今“嗯”了一声,将伞顺手往人手里一扔,就跳进了马车里。
没有多久,马车里传出唐今的声音:“回府。”
众人面面相觑,将军府的马车让开道,那从宫里出来的马车才继续向前,朝将军府奔去。
等到了将军府,侍卫们撑起伞上前,“公子,将军——”
唐今直接抱着人下了马车。
一身月白衣衫的少年紧紧靠在青年怀中,脸颊都被遮挡,只能看见他的衣袍划过半空,随着青年的大步向前而往后轻轻地飘。
少年身形高挑颀长,平日看着丝毫不显文弱,此刻倚在青年怀中,看起来却有几分……
周围人都没再敢多看,低头追上前,闷不作声地给二人打伞。
下人很快将热水姜汤送了过来,又在唐今的示意下迅速离去。
“喝点姜汤?洗个热水澡?”
唐今问怀里人。
他摇头,将她抱得更紧,片刻又抬头看她:“抱我。”
他脸白得不像话,唐今忍不住想捏、想搓,想给他弄红一点。
但真搓红了,也看不出多少气血,反而更显出一种被人欺负了的脆弱可怜。
“已经抱着了。”唐今搂着他的腰,回他。
公瑄却摇头,“不是这样。”
那是哪样?
唐今还没来得及问,他就已经吻了上来。
刚才下马车回院里的那段路,还是让他淋到了雨,他的头发上沾着雨丝,脸颊是冰凉的,唇瓣也是冰凉的,但依旧很软。
压到唐今的唇上,一下一下地亲碰交磨,又被唐今反压过来吮咬舐舔后,便又变得热了。
而他不只想让自已的嘴唇重新热起来。
他浑身都在发凉,四肢像是泡进了冰水里一样,冻得僵硬,唐今抓住了,都觉得冻人。
“不会后悔?”将他衣衫解开时,唐今问他。
“不会……”公瑄的脸色依旧很白,一双桃花凤眸痴痴地望着她,胸口一下一下跳得很重很快,“你会后悔吗?”
其实按照唐今此刻的情况,她应该说“我怎么知道”。
失忆中的她,确实无法对清醒时的她负责。
但看着少年苍白的脸颊,微红眼眶里不肯熄灭的小小希冀,她还是哄他:“不会。”
漆黑藤蔓缠上白玉身躯,她将手递到他嘴边,他毫不客气地咬住,将之当作了止疼剂。
夜雨倾盆,炸雷一声接着一声,仿佛不会停息。
“轰隆——”
又是一道刺眼白光,照进室内,刺进床帐里,眩开在少年的眼前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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