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母听得直皱眉:“这林家怎么这么不要脸?”
“谁说不是呢!”
刘娟把茶缸子往桌上重重一搁,“林晏泽当初分家,是被他们光着身子赶出来的。现在看人家混出名堂了,就想来摘桃子。逼得林晏泽没法子了,直接放话说他吃软饭,说车队是我的,他就是个打工的。”
刘娟说到这,自己都不好意思地撇了撇嘴。
“我当时也是气急了,看那老太婆骂得难听,我就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我说林晏泽已经答应入赘咱们家了,以后他就是刘家的人,跟他们老林家没半毛钱关系,让他们别在这儿扯什么林家产业。”
她无奈地摊了摊手,“这话就是为了堵林家人的嘴,把他们恶心走。谁知道那林老太太嘴那么损,转头就到处散布闲话去败坏林晏泽的名声。”
听完这番解释,刘母站在原地,没出声。
刘娟见她妈不说话,以为解释清楚了。
“行了妈,这事儿您别管了,外头爱怎么传怎么传,过两天就消停了。我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早上就吃了个杂粮面馒头,我先出去看看厨房有什么吃的。”
刘娟掀开碎花门帘,急匆匆地逃出了屋子,留下刘母一个人站在堂屋里。
屋里很静。
刘母回味着闺女刚才说的那番话,心里那本账,却越算越清亮。
娟子说这是假话,是为了气林家人。
可刘母是个过来人。
她太清楚了,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在黑市里摸爬滚打、赚下三辆大卡车家底的硬汉,要是真没那个心思,能由着一个女人当众指着他的鼻子说他“倒插门”?
他不仅没生气反驳,还顺杆子往上爬,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说明啥?
说明这小子心里有娟子!
为了护着娟子,他连男人的脸面都能搁在地上踩!
刘母慢慢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她开始在心里一笔一笔地盘算。
林家那帮人是吸血鬼不假。
林晏泽已经被他们净身出户赶出来了,这就等于跟亲爹妈断了牵扯。
以后要是娟子真跟了他,根本不用去婆家立规矩,更不用受恶婆婆的气。
而且,这小子手里捏着重卡车队,脑子活络又能挣钱。
最关键的是,他没地方去啊!
等结了婚,他不在刘家住,还能去哪住?
以后他们结婚,娟子不用去伺候公婆,小两口踏踏实实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过日子,还能有个能扛事的男人给家里撑门面。
这……这简直是天上掉下的好事儿!
刘母越想眼睛越亮,刚才在胡同口被大妈们挤兑的那点憋屈,瞬间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的欢喜。
她一拍大腿,站起身就往外走。
掀开门帘,刘母一眼就看见林晏泽正蹲在院子角落的蜂窝煤堆旁,手里拿着铁夹子,帮着把散乱的煤球一块块码得整整齐齐。
刘娟正站在屋檐下,拿着毛巾擦脸。
刘母这脸上的笑,瞬间就跟开了花似的,眼角的褶子都透着慈祥。
“哎哟!晏泽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