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为什么走得这么决绝这么快?她从来没有回过头看过他一眼。
贺谨予走出贺家大宅,手机震了震。
一位做高定时装的设计师朋友发信息来:贺董,您太太在我店里订礼服,她哥哥陪她来的,诚谢支持!
还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江莱穿着缀满水晶和珍珠的白色礼服,端庄纯洁。
白色,这是她的结婚礼服?
贺谨予的心被从未有过的酸涩紧紧抓住。
他回复消息:你的店在哪?我过来埋单。
***
江莱站在试衣台上,看着镜子里穿着白色套装的自己。这已经是她试的第五套了。
吉修泽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认真地端详着,像一个挑剔的艺术总监。
“大哥,这套怎么样?”江莱问。
门口却传来另一个声音:“不如我们结婚时你身上那一套。”
江莱和吉修泽同时循声望去。贺谨予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眸色阴沉。
他走进来,目光从江莱身上扫过,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你不是要戴镯子吗?这套衣服和那对翡翠镯子,颜色不搭。”贺谨予说。
吉修泽不明所以,以为贺谨予从奶奶那里听说了这件事,是过来帮忙的。
吉修泽接话道:“也是。要说配翡翠镯子,还得是旗袍。”
贺谨予的眸色狠狠一沉。他转向吉修泽,寒声问:“大哥,你帮莱莱挑选礼服?”
“是啊。”吉修泽说。
贺谨予的手不知不觉攥成了拳头:“借镯子也是你的意思?”
“是我提的。怎么了?”
贺谨予咬着牙,一字一顿:“才刚跟我离婚。”
他转向江莱,双眼发红:“你就这么急着再婚吗?还要借奶奶的珠宝。怎么,盛家是买不起珠宝?”
顿了顿,“江莱,你别忘了,你是因为嫁给我,才搭上奶奶和吉家的关系。你有什么脸面,把自己当成吉家人,戴奶奶的珠宝。”
江莱站在试衣台上,三面镜子照出她僵硬的身影。
他莫名其妙地跑来,当着设计师、当着店员和其他顾客的面羞辱她。
这种事他做过无数次,但他从来没有真的抱歉过。在他眼里,她永远只有两个字,
不配。
吉修泽站起来,挡在江莱身前,看着贺谨予,一字一句:“贺谨予,请你给我妹妹道歉。”
贺谨予怔了一下。“她什么时候成你妹妹了?”
“你不知道?”吉修泽怜悯地看着他,“看来没有人通知你。”
“通知我什么?”
吉修泽一字一句道:“莱莱是姑婆的亲外孙女。她妈妈就是姑婆当年失散的女儿。两周后,我们吉家要为莱莱举行认祖归宗的仪式,今天就是来挑选仪式当天要穿的礼服。”
贺谨予狠狠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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