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荆鹤野叹了一口气。
他起身说明原告因特殊原因不能到场,本次诉讼由他全权代理。
这种一般诉讼特别程式化,完全不像电视上演的那么唇枪舌剑。法官也没有心思听双方律师辩论。
先是原告陈述诉讼事由和理由,然后被告律师陈述辩护意见。双方呈交证据。
直到这时,荆鹤野才看到了原告手里握着的贺谨予出轨的实质性证据。
盛延洲播放了一段录音,是江莱和沈汐月的对话。
“汐月学姐,我一直很好奇,你喜欢用体外避孕胶囊?还是贺谨予让你用的?”
“……是谨予让我用的。对不起,我知道不应该,可是我无法停止自己的感情,他也放不下我。”
“我懂的,你们是真爱嘛。从高中到现在,都多少年了。所以,你回国那天,你们在高中同学上聚会,然后就去了岚廷?”
“是。”
盛延洲关上录音,又出示了一枚女士避孕胶囊。
“原告贺谨予在婚姻存续期间,邀请他的婚外情人沈汐月,到他与我当事人共同居住的岚廷住宅内,与沈汐月发生关系。”
他顿了顿,“这一枚避孕胶囊,就是当时沈汐月遗落在床下的,上面还有沈汐月的指纹。而且,事后她亲口向我当事人承认,她在那天与贺谨予发生了性关系。”
江莱听着盛延洲冷静客观的陈述,手脚冰凉。
即便事情已经过去,但是再听一次,对她而仍是往伤口上撒盐。
盛延洲回头,抱歉地看了她一眼。
法官看向荆鹤野:“被告还有新证据提交吗?”
荆鹤野无力回天,起身说:“没有了。”
“本庭宣判,准予原告江莱与被告贺谨予离婚。双方婚姻关系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法槌落下,清脆的一声响。
江莱坐在原告席上,没有动。
她以为这一刻自己,会笑,或者至少会长长地松一口气。可她只是坐在那里,异常的平静。
仿佛只是结束了一个会议,或者,完成了一次考试。
走出法院,江莱和盛延洲走出法院,看见台阶底下站着一群熟人。
江澍、陆观棋、黄筝、郑笈都来了。看到江莱走出来,黄筝急忙戴上纸糊的尖顶帽,拉响手中的彩炮。
彩带被风一卷,漫天飞舞,纷纷扬扬地落下。
江澍五味杂陈,揉了揉江莱的脑袋,声音干涩地说:“莱莱,怪哥不好,没给你把好关。以后别嫁人了,哥养你。”
盛延洲白了他一眼,把他挤到一边,对众人说:“我跟莱莱还有事。你们自己回去吧。”
众人还以为有大party,看来盛延洲想过二人世界。
大家作鸟兽散,江澍一步一回头的,看那眼神,像是怕妹妹被大灰狼吃了。
***
荆鹤野走出法庭,给贺谨予发了一条消息:“贺董,结束了。法院判离。”
过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对方不会回了,手机才震了一下。
“知道了。”
荆赫野又发了一条:“原告在庭上补充提交证据,我把全部文件打包发给您。”
贺谨予没有再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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