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手机上执着跳动着的名字,按了接听键。
盛延洲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莱莱,我在门口。”
江莱硬着头皮说:“不是说了,先分开冷静几天吗?”
“我要离开一阵子。”他沉声说。
江莱的心重重往下一沉。
“g国的钨矿出了些问题,我得过去处理,过阵子才能回来。”他顿了顿,“你放心,我会在你上庭之前赶回来的。”
江莱绷紧的心弦松了松。
盛延洲继续说:“我不在这段时间,麻烦你帮我照顾ne。它已经熟悉你了,别人它不认。”
他是来托付狗子的?江莱急忙说:“我现在下来。”
她已经换了睡裙,这幅样子不好见人,便匆匆披了件风衣,抓上手机下楼。
院门推开,盛延洲果然牵着ne站在路灯下。
他看见她长发散在肩上,风衣领口露出一截睡裙的蕾丝边。
他的眸光沉了沉。
那股甜甜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让他的呼吸骤然间变得有些灼热。
他沉默地把狗绳交给她。她接过去,垂着眼睛问:“g国好像是一个很危险的国家?”
“只是不太稳定。”他顿了顿,“离开中国,你会发现不稳定才是常态。”
江莱很担心。
“有人保护你吗?”她问。
“聘请了国内一流的安保团队,都是退伍的特种兵。”
她稍稍放心了一点点。
“你担心吗?”他问。
江莱点了点头。
“是因为担心我随时会没命,所以不想跟我在一起?”
她愣了愣,愕然地抬头,呆呆看着他。
“不是。”她说。
“那是因为什么?”连他自己也没觉察到,他的手指不知不觉攥紧了。
江莱怔了半晌,方才艰难地开口:“我不想再踏进豪门。”
他的目光震了震,慢慢地,透露出痛切的了然。
“你担心将来我辜负了你,你想走也走不了,是吗?”他声音很低哑。
江莱抿着唇,沉默当作回答。
他缓缓倾身,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她的,哑声道:“我不是贺谨予。”
江莱忽然有些泫然。
“今天你说,不想再受我的恩惠。我想告诉你的是,那并不是恩惠。”他顿了顿,声音有几分艰难,“我喜欢你,想对你好。你接受了,我很高兴。你不接受,我会……非常痛苦,比死还痛苦,”
江莱的心猛地揪紧,五脏六腑都跟着疼了起来。
他把狗绳塞进她手里,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等我回来。”
然后放开她,决然地转身走了。
江莱注视着他的背影,知道他转过巷尾,再也看不见了,她也没有转身离开。
心痛也没有减轻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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