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多小时过后，王大壮感觉丹田中的灵气比之前浑厚了不少，气旋中心那个阴阳八卦的雏形比之前更清晰了，黑色和白色的鱼在混沌中缓慢旋转着，相互追逐。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时，客厅里的景象让他的表情微微顿了一下――

茶几上的酒瓶东倒西歪地躺着，有几个滚到了地上，瓜子壳散了一桌一地，空气中弥漫着酒气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洗手间的门开了，郑淑芬脚步虚浮地走出来，脸上带着宿醉后的倦意。

她看了一眼横七竖八躺在沙发上的两个外甥女，忍不住笑出了声，摇了摇头，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毯子搭在她们身上，没说什么，径直走进了卧室。

苗青青跟在后面出来，走路还有些不太自然。

经过王大壮身边时，她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既有嗔怪，也有羞赧，还有某种藏不住的满足。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手臂，无声地跟进了卧室。

王大壮站在客厅中间，看着满地的狼藉――空酒瓶、歪倒的酒杯、散落的瓜子壳，茶几上还有半盘没吃完的水果和两片蔫了的橘子皮。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遥控器放回茶几，把歪倒的酒杯扶正，又将滑落到地板上的果盘捡起来放回原处。

做完这些，王大壮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

沙发很软，他一坐下去整个人就陷了进去。

王大壮靠在靠垫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一夜无话。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客厅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的酒气。

王大壮睁开眼的第一个感觉是――手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甸甸的，麻得几乎没有知觉。

他偏过头，看到张百盈正睡在自己左边，头枕在他的手臂上，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脖子上，痒痒的。

张百合靠在他右边，身体微微侧着，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袖口，像是在梦中也怕他跑掉似的。

王大壮的身体僵住了。

血液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但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生怕惊醒了这两个睡梦中的女人。

他闭了闭眼，脑中闪过昨晚最后的画面――

喝完酒之后，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地靠在沙发上，后来似乎有人帮他脱了外套……再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身体的本能告诉他，这一夜没那么简单。

最先醒来的是张百盈。

她的睫毛颤了颤，眼皮慢慢睁开，先是迷茫，然后是困惑，接着像是有什么记忆涌了上来，目光微微闪烁，最后定格在近在咫尺的王大壮脸上。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下巴的线条硬朗分明，她的脸颊慢慢泛起两团红晕。

“早。”王大壮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张百盈目光躲闪了一下，下意识想从他手臂上抬起头，但身体却没有动。

沉默了几秒，她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道：“大壮，昨晚……你闹出的动静也太大了，整间屋子都听到了。”

这句话说出口，她的耳根都红了。

王大壮没有慌张，没有窘迫，也没有急着解释。

他看着张百盈的眼睛，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询问道：“那老师你听到了之后……什么感觉？”

张百盈的脸更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郑淑芬的卧室门关着，张百合还靠在王大壮的手臂上，呼吸均匀，似乎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她低下头，咬了咬嘴唇，反问道：“你觉得呢？”

这反问等于是承认了。

空气忽然变得粘稠起来，两个人的目光在近距离交缠，谁也没有先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