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在海岛的最后一晚。
节目组在沙滩正中央布置了极致奢华的长方形餐桌。
银质烛台里的火苗迎着海风摇曳,香槟塔折射出暖黄的光。
导演拿着大喇叭站在摄像机后方。
“各位嘉宾,明晚就是万众瞩目的最终告白夜!今晚这顿海鲜烛光晚宴,是大家交流感情的绝佳机会,请随意落座!”
导演的话音还没落下,四个男人齐刷刷冲向长桌。
长桌的设计极其刁钻,主位只有一个,紧挨着主位的左右两侧是最好的黄金观察位,而正对面隔着长长的一张桌板,距离最远。
陆沉渊腿长步子迈得极大,第一个抵达左侧椅子。他宽大的手掌直接扣住椅背拉开,把位置占死。
顾星野从右边包抄过来,手刚要碰到右侧椅背。
温景之横插一杠,手里的真皮公文包精准无比地扔在了右侧椅垫上。
“你懂不懂先来后到!”顾星野急得差点跳起来,“这是我先看中的位置!”
温景之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将公文包挪开,自己稳稳当当地坐下。
“物品先占座也是一种合理合法的规则。顾顶流体力再好,动作也慢了半拍。”
顾星野气得磨牙,想强行动手去拽温景之的椅子。
陆沉渊在旁边冷笑一声,“想打架去海里打,别在这里碍事。”
“陆沉渊你狂什么!”顾星野回头吼。
三个人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
沈清欢换了一身黑色丝绒长裙,踩着细高跟走入现场。
她根本不理会这群男人幼稚的抢地盘行为,径直走向最中央的主位,拉开椅子坐下。
“要站着看我吃?”沈清欢双腿交叠,拿过面前的餐巾铺在膝盖上。
顾星野见沈清欢发话,只能咬着后槽牙,不甘不愿地拉开正对面的椅子坐下。坐得极其憋屈,手里拿着一把银叉,对着桌布泄愤似的乱戳。
三个人落座完毕。
霍瑾州拖着打石膏的胳膊姗姗来迟。
他站在长桌旁边,四下看了一圈。
好位置全被占了,甚至连顾星野旁边都没加椅子。
节目组硬生生在长桌最末端的下风口,给他添了一把塑料折叠椅。
这就好比四个主人在吃饭,多加了一个要饭的电灯泡。
“导演!”霍瑾州大发脾气,“凭什么他们坐真皮软椅,我坐这种破折叠椅?”
导演躲在镜头后面装没听见。
沈清欢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爱坐不坐。”
这一句话让霍瑾州满腹的怨气瞬间消散。
他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沈清欢主动开口跟他说话,说明心里还有他。好感度面板上的数值又往上跳了一截。
霍瑾州忍着屈辱,老老实实地缩在角落的折叠椅上,可怜巴巴地看着主位。
晚餐正式开始。
长桌上摆满了刚刚空运过来的顶级食材。
长桌上摆满了刚刚空运过来的顶级食材。
温景之拿起刀叉,动作极度讲究地切着盘子里的和牛牛排。他常年的强迫症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每一块牛肉都被切成了标准的两厘米见方,大小完全一致。
切完一整盘,温景之将盛满牛肉粒的骨瓷餐盘换到了沈清欢面前。
“沈小姐,七分熟。我观察过你这几天的饮食习惯,这个熟度最适合你的肠胃。”温景之声音平缓,“直接用叉子吃就好,不用脏手。”
沈清欢挑起下巴,很给面子地叉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温律师好刀工。”她评价。
陆沉渊坐在左边,看着那一盘切得四四方方的牛肉,冷嗤出声。
“吃个饭搞这么多弯弯绕绕,吃得饱么?”
陆沉渊根本不用那些繁琐的工具。他直接扯开领口的几颗纽扣,徒手从冰盘里抓起一只巨大无比的帝王蟹。
骨节分明的大手一个发力,坚硬的蟹壳发出极其清脆的断裂声。
他连剥壳都透着一股不讲理的野蛮劲。不到一分钟,一整条极其完整、白白胖胖的蟹腿肉就被他剔了出来。
陆沉渊拿过一个干净的碟子,把蟹腿肉放进去,直接推到沈清欢手边。
“吃这个。”陆沉渊语气霸道,“大块肉吃着才解馋。”
温景之不急不缓地反击,“陆总这剥蟹的动作,很适合去海鲜市场应聘个兼职。粗鲁也要分场合。”
“总比你拿个手术刀在盘子里绣花强。”陆沉渊头也不抬,继续去掰另一条蟹腿。
沈清欢来者不拒。左边一口海鲜,右边一块牛排。这两个男人互相较劲,反倒让她享受到了帝王般的待遇。
顾星野坐在正对面,急得快要冒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