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乐尘

繁体版 简体版
星乐尘 > 全家恶人重生,就我一个是金丝雀 > 第八十八章 消失

第八十八章 消失

宋九思的手抬起来了。

不是打,是指——食指几乎戳到顾涵的胸口。“你他妈再说一遍。”

“狗。”顾涵的嘴角翘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但很清楚。“摇尾巴的狗。她亲你一下你就什么都忘了。她让你放人你就放人。宋九思,你这叫什么?你这叫——”

宋九思的拳头出去了。不是打脸,是打肩膀——右手攥成拳,砸在顾涵的左边肩膀上,“咚”的一声,闷的。顾涵的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但很快又站直了。他的脸还是那个表情,没有变。

“我说错了吗?”顾涵的声音沉了一点,像往水里丢了一颗石子。“她烧了你的地牢,放了你的人,毁了你一半的生意。你做了什么?你去找她,说要心疼她。宋九思,你他妈是来干活的还是来谈恋爱的?”

宋九思的第二个拳头没出去。

他的手指在半空中张开了,又攥紧了,又张开了。

他的眼睛盯着顾涵,喉咙在动,像在把什么东西往下咽。

“我谈不谈恋爱,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顾涵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另一只,两只手都垂在身侧。“你的恋爱,把我们所有人的生意都搞砸了,斗兽派对还有地牢里的那些人我们废了多少力气,费了多少资源,现在全毁了,你被一个女人给耍了。”

宋九思的呼吸重了。

他的胸口在起伏,衬衫的布料被撑得一起一伏的,像有只野兽在里面要冲出来。

“搞砸了?你不也只是想和她谈恋爱吗?你敢说你不喜欢她吗?你在她面前不也就和一个狗一样吗?”

“没有她,至少不会跑得这么干净。”

顾涵的声音还是平的。“三十多个人。一夜之间消失了。一切都白费了,我绝对不会被一个女人给耍了。”

门又开了。

梁砚修走进来,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打着银色的领带,领带夹在灯光下反着光。

他的头发很短,短到露出额头和眉骨,眉骨底下的阴影把那片眼睛藏得严严实实的。

“吵什么呢?”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整层都听见了。”

宋九思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也来找死?”

梁砚修没有理他,走到墙边,靠在那里,两只手抱在胸前。

他看着那面墙上的黑色屏幕,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这么多摄像头。真全坏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真有意思”的、微微的惊奇。“沈听晚一个人干的?”

顾涵接话了。“她一个人干不了。有人帮她。”

“谁?”

“不知道。”

顾涵的声音从嗓子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被耍了之后的烦躁。

“但我知道,她上船之前就准备好了。她不是来玩的。她是来——”他把剩下的话咽下去了,换了一句。

“她是来掀桌子的,我以为我能控制住她,我还是小看她了。”

唐亦行从门外面探了半个身子进来。他穿着那件白色的亚麻外套,里面是浅粉色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锁骨和一截胸口。

他的脸上带着笑,那种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带着的笑。

“哟。开大会呢?”

没有人理他。

他自己走进来了,站在监控室的正中间,转了一圈,看了看那面墙上的屏幕,看了看宋九思,看了看顾涵,看了看梁砚修。

“别吵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种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调子。“人都跑了,你们吵赢了也回不来,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人找出来。”

宋九思的眼睛眯了一下。“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唐亦行笑了。“我腰不疼啊。我又没被她亲。”

宋九思的手又攥紧了。

唐亦行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笑容还挂在脸上。

唐亦行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笑容还挂在脸上。

“宋九思,你真的以为她是来跟你谈恋爱的?她亲你一口你就什么都忘了。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现在好了——人没了。证据也没了。你这艘船,差不多要沉了,还是赶紧上岸吧。”

“还有那件事情你别忘了,那几个人的儿子不是死在你船上了。”

宋九思的拳头终于出去了。这一次是朝着脸。

拳头擦过唐亦行的颧骨,唐亦行往后偏了一下头,躲开了,但拳头带起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往后飘了一下。

“你疯了。”

唐亦行的声音还是笑着的,但笑里多了一种东西,像糖里面掺了沙子。“因为一个女人,你连自己都控制不住了,还要打自己的兄弟。”

“兄弟?”宋九思的声音大了,大到嗓子都破了。“你们他妈算什么兄弟?我找人的时候你们在哪?我说帮我找人的时候你们在哪?现在人没了,你们一个一个冒出来了,一个一个说我蠢,说我活该。你们他妈倒是帮我找人啊!”

安静了。

监控室里安静得像一口棺材。墙壁上那些黑色的屏幕还亮着,那几行“信号丢失”还在闪,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顾涵开口了,声音是冷的。“你找得到吗?”

宋九思看着他。

“她如果在船上,你这么找早就找到了。她不在船上。她要么已经下了船——要么在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

宋九思的嘴唇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什么找不到的地方?”

顾涵的嘴角撇了一下。“冷库。发动机舱。底舱夹层。那些你不用摄像头拍的地方。”他顿了顿。“你觉得她不会去的地方。”

宋九思看着他的脸,看了两秒。然后他转身了,走了。脚步声“咚咚咚咚”,越来越远。

冷库里很冷。

冷到哈出来的气是白色的,一团一团的,在头顶上散开,像一小片一小片的雾。沈听晚穿着深蓝色的防寒服,拉链拉到下巴,领子竖起来,挡住了半边脸。她靠着墙坐着,膝盖曲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手套里,看不见,但她在攥着拳头。

沈夜寒坐在她左边,沈知寒坐在她右边。三个人挨着,肩膀贴肩膀,像三棵挤在一起取暖的树。沈惊澜站在门口旁边,耳朵贴着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有人说话。只有冷库的制冷机在响,“嗡——嗡——嗡——”,像一只巨大的蜜蜂在飞。冷气从头顶上的出风口往下灌,灌到头发上,灌到脸上,灌到领子里。

防寒服很厚,但冷气还是从缝隙里钻进去,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皮肤上。

沈听晚的睫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她眨了一下眼睛,霜碎了,掉下来,落在防寒服的胸口上,变成了一小滴水。

沈夜寒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还有多久?”

沈知寒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表盘是夜光的,绿色的,在黑暗里像一只小眼睛。“两天。”

沈听晚的嘴唇动了一下。“两天。够了。”

门外面很远的地方传来一阵脚步声,很多人,皮鞋踩在铁板上的声音,“咚咚咚咚”,像一队人在跑步。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从冷库门口跑过去了,没有停。远了。又远了。

最后消失了。

沈惊澜从门板上直起身,走回来,坐在沈听晚旁边。

她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但很稳。

“他们还在找。”

沈听晚点了点头。

她的头靠在沈夜寒的肩膀上,防寒服的布料是滑的,她的头往下滑了一下,她重新靠好。

“让他们找。”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自语。

“她们一定不会找到的。”

_s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