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沈听晚看见了。
绿光的最深处,隔间的铁栅栏后面,两个穿着服务员衣服的人,靠着墙壁坐着。
灰色的。和那天照片里一样,两个人看起瘦了很多,非常狼狈。
沈听晚的手攥住了铁栅栏。然后立刻跑过去。
“哥。”
沈夜寒的眼睛睁开了。
他看见沈听晚的那一秒,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晚晚?”
沈知寒也醒了。她从地上爬起来的速度比沈夜寒慢,手撑着地面,撑了两下才站起来。
然后一下子把沈听晚抱在怀里。
“晚晚。”沈知寒的声音已经非常哑了。
“真的是晚晚。”
沈听晚的眼泪掉下来了。
沈夜寒的伸过来,手掌贴着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
“别哭。”沈夜寒的声音从嗓子最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颤。“别哭,晚晚。”
沈听晚哭得更厉害了。
沈惊澜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花青鬼递过来的一串钥匙。
花青鬼靠在旁边的墙壁上,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着,看着头顶上那盏发出绿光的灯。
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你们怎么瘦成这样了?”
沈知寒的手从沈听晚脸上收回来了,垂在身侧,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然后笑了一下。
“哥哥,姐姐在减肥呀,我们老想减肥了。”
“骗子,你们把我当傻子骗了。”
“晚晚长大了。”
“这到底是哪里?”
“地下一层。”沈
夜寒的声音恢复了平稳。
“关着不少犯了错的服务员。还有各种美人。”
沈知寒接过话。
“她们如果被选中了,可能会被折磨致死。如果没有被选中——”
她停了。
“就会死在这里。”
她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黑暗。
“一辈子都不可能下这条船。”
沈听晚的眼泪还在流。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手背上全是泪水和鼻涕。
“你们能不能走?”
沈夜寒摇了摇头。
“不行。这里查得非常严。每天都要点名。早中晚三次。少一个人,整个地牢都要翻过来。”
“可是你们——”
“可是你们——”
“晚晚。”沈夜寒的声音重了一点。“听哥说。我们现在还活着。就够了。”
花青鬼终于看不下去这煽情的戏码。
“行了。”
她从墙上直起身,走过来,站在沈听晚旁边,低头看着铁栅栏后面的沈夜寒和沈知寒。
“走吧。”
沈夜寒抬起头看着她。沈知寒也看着她。
“我会找人安排好一切。这两天——你们就是他俩的专属包厢服务员。”
沈夜寒的眼睛亮了一下。
“花姐。你——”
“别废话。”花青鬼的声音不高,但很硬。“我说能就能。”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串钥匙,蹲下来,把两人手上和脚上的铁链给解开。
沈听晚再次扑上去抱住了他们两个人。
三个人就这样抱着。没有人说话。只有低声的哭泣。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呜呜呜——”
不是沈听晚在哭。
是警报。
声音从天花板上方传下来,很大,很尖,很大,感觉整个地牢都在震动。
花青鬼的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