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
沈听晚撑着床垫坐起来了，。几乎浑身都在颤抖。
宋九思看着她，摇了摇头。“把衣服换了。“
他拍了拍手。门开了，两个服务员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件衣服——白色的裙子，薄薄的，丝质的，在灯光下像一团光。
“穿上。“
沈听晚伸手接过裙子，布料从她指尖滑过去，凉的，滑的，几乎是透明的。服务员退出去了，门关上了。
沈听晚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四个人，把防寒服的拉链拉开了。
衣服从肩膀上滑下来，堆在地上。她的后背是瘦的，肩胛骨高高地凸起来，像两只翅膀。
脊椎骨一节一节的，像一串珠子埋在皮肤底下。
她把裙子套上了。
布料贴着身体，轻得像没有穿一样。
裙子很短，到大腿上段，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锁骨和胸口一小片白。她转过身，面对他们。
唐亦行吹了一声口哨。“哇哦。“
梁砚修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在沈听晚身上停了一下，比之前多停了一秒。
顾涵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垂在身侧。
宋九思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在品味什么。
“好看。“
他走过来，站在沈听晚面前，手伸出来，摸了一下她的锁骨。
手指在她的骨头上划过去，像在描一条线。“这件衣服很适合你。“
沈听晚站着，没有动，没有躲。
“谢谢。“
宋九思的手指从她的锁骨滑到她的肩膀，从肩膀滑到她的后颈。
他的手指在她后颈上停了一下，然后微微收拢了，像握着一只不听话的猫。
“晚晚，你今天要陪我们一整天。你愿意吗？“
沈听晚看着他的眼睛。
“我愿意。“
宋九思的手松开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偏过头。
“跟上来。“
沈听晚跟着他们走。
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和房间里一样的颜色。
她走在四个人中间，白色的裙子在暗红色的地毯上像一摊融化的雪。她的脚上是光的，没有鞋，脚趾踩在地毯上，绒毛扎着脚心，痒的，凉的。
唐亦行走在她右边，侧着头看她，嘴角一直翘着。“妹妹，你走路的样子真好看。像一只小兔子。“
沈听晚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在听你说话。“
唐亦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哈哈——有意思。比昨天有意思多了。“
他们走到了一个房间门口。门是金色的，和整个走廊都不一样。宋九思推开门，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听晚走进去。
房间很大。比她的九号包厢大两倍不止。地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像踩在云上。
正中央是一张圆形的沙发，深紫色的丝绒，一圈的，像一个甜甜圈。天花板上有镜子——一整面镜子，照着她自己，穿着白裙子的、光着脚的、头发散着的她自己。
茶几上有酒，有水果，有甜点，有各种各样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宋九思坐在沙发的正中央，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这里。“
沈听晚走过去坐下了。沙发很软，她一坐下去就陷进去了，整个人往宋九思那边歪了一下。
宋九思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把她稳住了。
宋九思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把她稳住了。
“今天没什么大事。就是聊聊天，喝喝酒，吃吃东西。“
他端起一杯酒，送到沈听晚嘴边。“喝。“
沈听晚看着那杯酒。淡金色的，在灯光下像琥珀。
她张开嘴，喝了一口。酒是凉的，甜的，但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烧了一下。
“好喝吗？“
“好喝。“
宋九思笑了，把酒杯放在茶几上。他的手从她肩膀上滑到了她的腰上，手指隔着裙子贴着她的腰窝。
“晚晚，你还记得你昨天晚上跪下来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沈听晚的睫毛颤了一下。“记得。“
“你说什么了？“
“我说我会乖乖听话。“
“那你现在还听话吗？“
“听话。“
宋九思的手在她腰上收紧了一点。“证明给我看。“
沈听晚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笑，有冰，有火，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愫。
她伸出手，拿起了茶几上那杯酒。她举起来，送到宋九思嘴边，把杯沿抵着他的下唇。
“哥哥。你喝。“
宋九思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了，沈听晚把杯子倾斜了一点，酒液流进他的嘴里。他咽了，喉结动了一下，上下滚了那么一圈。
沈听晚把酒杯放回茶几上，看着他。“哥哥还想喝吗？“
宋九思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盯着她，瞳孔在放大，放大，像一杯被水冲淡了的咖啡。
他的手从她腰上滑到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微微用力，把她的头拉向自己。
“你叫我什么？“
“哥哥。“
宋九思的呼吸重了。
他的嘴唇离她的嘴唇不到五厘米，他能闻见她呼吸里的酒味和血腥味。
“再叫一遍。“
“哥哥。“
他吻了她。
不是温柔的吻，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的、像堤坝决了一样的、带着一点撕咬的吻。
她的嘴唇上那个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两个人的嘴唇都染了红色。沈听晚没有动，没有躲，她的手垂在身侧，攥着裙摆。
宋九思松开了她。他的嘴唇上是红的，她的血和他的口水混在一起，亮晶晶的。
“晚晚。“他的声音是哑的。“你让我——“
他没有说完。
唐亦行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行了行了，你一个人吃独食啊？“
他走过来，坐在沈听晚的另一边，身体往她那边靠了靠，肩膀挨着她的肩膀。
他的手伸出来，摸了摸她的头发，和宋九思的动作一模一样。
“妹妹，你不能只叫哥哥。你也要叫我哥哥。“
顾涵从后面走过来了。他没有坐，只是站在沙发后面，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低下头，看着沈听晚的头顶。
“行了别闹了，开始今天的游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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