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的手指尖离花青鬼的脖子还有不到三厘米。
“嗖——”
棍头精准地砸在王哥的左手腕上。
“咔嚓。”
骨头瞬间断了。
王哥的手腕折了。
“啊——!”
王哥的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是从肺里挤出来的,尖得不像一个成年男人能发出的声音。
他抱着那只断掉的手,整个人往地上缩,缩成一团。
花青鬼站起来了。
“王哥哥。”
她的声音又甜又腻。
“你怎么这个样子呀?”
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的鞋尖几乎碰到王哥的脸。
王哥抬头看她,眼睛里全是血丝和眼泪,鼻涕从鼻孔里流出来,糊在嘴唇上。
“人家是想帮你。”
花青鬼的手放在胸口,五指微微张开,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你却想要掐人家。”
她的嘴唇瘪了一下。
“人家真的好伤心呀。”
王哥的嘴张开了。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的,像砂纸在木头上磨。
“妈的……贱人……你闭嘴!”
她的头转过去了,面朝黎董。
黎董还站在原地,棒球棍扛在肩膀上,棍头上沾着血——王哥的血,一滴一滴的,顺着木纹往下淌。
花青鬼的双手合十,贴在脸前,像在祈祷。
“黎姐姐。”
她的声音变了。不是那种娇滴滴的甜了,变成了一种——撒娇的、像妹妹跟姐姐说话的、带着一点点奶音的软。
“我的好姐姐。你看他还骂人家。”
她的嘴又瘪了一下。
“人家好伤心。”
黎董的嘴角动了一下。
是那种——“你这丫头”的宠溺。
她把棒球棍从肩膀上拿下来,杵在地上,两只手交叠搭在棍柄上。
“妹妹几日不见,又变得有意思了。”
“那我就把他交给妹妹处理。”
她的下巴微微抬了一下,朝王哥的方向点了点。
“你想要怎么玩,就怎么玩。出的事情,我担着。”
花青鬼的眼睛亮了。
花青鬼的眼睛亮了。
“那我要是一不小心把他玩死了怎么办?”
她的声音轻了。
黎董的嘴角终于翘起来了。不是微笑,是那种——见惯了生死、对生死已经无所谓了的、淡淡的一撇。
“一个境外的老鼠。”
“死了就死了。”
她的目光收回来,落在花青鬼脸上。
“只要妹妹开心就好。”
花青鬼的嘴角翘上去了。不
“多谢姐姐。”
她转过身,面朝王哥。
王哥趴在地上,那只断掉的手还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他的腿在抖,膝盖刚离开地面就软了,又跪了下去。
然后——沈听晚闻到了。
王哥的裤裆那里,黑色的貂皮大衣下面,深色的裤子上出现了一片更深的颜色。
是尿。
味道散开了。骚的,腥的,混着酒味和血腥味,在大厅里弥漫开来。
有人捂住了鼻子,有人往后退了两步,有人“啧”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听得清清楚楚。
花青鬼低头看着地上那滩正在扩大的液体,眉头皱了一下。
“哥哥。”
“你怎么被吓尿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