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我的身体弹了一下。
像一条被人从水里甩上岸的鱼,僵硬地又机械地弹了一下。
监护仪还是长鸣。
直线。
池行琛盯着那条线看了两秒。
“加大功率,要最大的功率。”
“300焦耳。”
“池总……”医生想上前。
他回头看了那个医生一眼。
我不知道那个医生看到了什么,但他后退了两步,没有再说话。
“砰――”
又是电击。
我的身体又弹了一下,然后落回手术台上,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偶。
长鸣。
直线。
“继续加大功率。”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了。
不是那种细碎的抖,是整句话都在晃,像深秋最后一片叶子。
“砰――!”
这次力度更大,我的身体几乎从台上弹了起来。
然后落下去。
落下去之后,那条线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一个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波峰,像有人在死水里扔了一颗石子。
监护仪的长鸣变了调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滴”。
然后又是长鸣。
直线。
池行琛的手顿住了。
他盯着那条线,盯着那个已经消失的波峰,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再来。”他说。
“池总,不能再――”
“我说再来!”
他把电极板重新压下去。
“砰――!”
“砰――!”
“砰――!”
一下接一下。
手术室里没有人敢说话。
只有除颤仪充电的嗡嗡声,和电击时沉闷的响声,和那条永无止境的直线。
池行琛的额头上全是汗,他的手在抖,整条手臂都在抖,但他压着电极板的力气一点没有减小。
我飘在手术室的天花板下面,看着他,看着我的身体。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
一颗一颗砸在我胸口的皮肤上的那种。
池行琛会哭。
可他哭了。
他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把电极板扔到一边,弯下腰,把我的头抱进了怀里。
他抱得很紧,像怕我碎掉。
“你不能死。”他的声音几乎是气音,嘴唇贴着我的额头,每个字都在发抖,“你听见没有,你不能死。”
“我说过,遇上我是你的幸运。我都还没有开始好好爱你,你怎么能死呢?”
“你不是很贪钱吗?等你醒了,我的钱都给你。”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切。
“啧啧啧~,画饼,绝壁是画饼。”
“你太损了,连鬼都骗……”
不过。
他的眼泪滴到我身上,好烫好烫。
他的眼底红的可怕,像沁了血一样。
我看的心里酸酸的,忍不住安慰他:“……好了好了,我也没有很恨你啦。”
“就这样吧,下辈子再见吧。”
“不对,下辈子还是别见了。万一又是这样的结果,你说何必呢?”
我心里有点难受。
不想再看到这样的悲凉场景。
我真的想离开了。
然而…
还不等我彻底离开。
池行琛这个活爹又开始发疯了。
他再度拎起除颤仪,直接上了手术床,双腿跨在我腰间。
“pia”的一下。
又将除颤仪吸在我胸腔。
“把功率给我调到最大。”
“噢噢噢!”
“纾币簧尴臁!
我感觉我的身体像弹跳的鱼儿,高高的蹦了起来,好几秒,才落回床上。
“咦握草!”
这一下的威力很大。
我甚至都闻到了皮肉的焦糊味。
我的意识仿佛是被用皮搋子猛吸一下,被吸进躯壳。
“纾庇质且幌隆
我感觉无数道电流在我身上来回流窜。
我想喊,但不知道身体拿个器官还没被激活。总之,我感觉身上很疼,但我喊不出来。
“快给我醒过来。”
“我都还没允许你死,你休想死。”
“纾
意识回到躯壳中后。
我感觉又疼又难受,好想一脚把他踹飞。
“求求了,我嘞个活爹,我嘞个活祖宗。你让我好死吧!别再折腾我了。”
我的意识太难受,拼命想要脱离躯壳。
可他骑在我身上。
我感觉好像被绑在床上了,起了几回,身硬是又跌了回去。
“妈耶妈耶!”
“祖宗,别再电我了……啊……”
“开最大功率。”
“--”
我又再度被电吸提了起来,连脑仁都快电熟了。
“池行琛,我嫩爹,我日你先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