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上车吧,咱们边走边说。”陈墨抬手示意,率先弯腰坐进后排座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田军关好车门,认真等候指令。陈墨开口叮嘱:“田军,目的地景山分局,路线你清楚吧?”
“清楚,领导,路线熟得很!”田军稳稳点头,应声发动车辆,缓缓驶出市局大院,朝着景山分局的方向平稳驶去。
车辆平稳行驶在平整的柏油马路上,窗外街景飞速倒退。车厢内氛围沉静,陈墨稍稍整理思绪,缓缓开口道出了自己的发现与推测。
“猛哥,自从昨晚从你办公室离开后,我就一直在反复琢磨案子的核心疑点,整夜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在这个年代,拥有这般超前、缜密、近乎苛刻的反侦察习惯,作案全程规避所有痕迹,尤其是次次主动做好防护,杜绝体液遗留?”
张猛神色凝重,静静聆听,没有插话,耐心等待他的下文。这个问题,也是整个专案组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核心疑点。
“后来我偶然想起之前听朋友闲聊说起的一桩怪事,结合你卷宗里记录的所有细节,两者高度契合。”陈墨语气沉稳,巧妙规避了丁秋楠私下闲聊的私密话题,只以朋友闲谈为引,道出线索,避免流非议,“有一类特殊人群,因为长期的生理、心理病态习惯,会形成刻板固化的行为模式,无论任何情况,都会下意识做好全方位防护,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习惯,绝非普通罪犯刻意模仿所能做到的。”
“除此之外,这类人群精力异常亢奋、体能远超常人,不知疲惫、昼夜亢奋,这也完美契合案犯跨区域连续作案、日夜流窜、全程高强度作案不疲惫的特征。”
随后,陈墨将丁秋楠打探到的所有关键信息,完整、细致地逐一告知,包括夫妻二人同在区物资局上班、男方病态习惯、异常亢奋的体能特征等所有细节,毫无遗漏。
听完所有线索,张猛眼神愈发凝重,心底的迷雾渐渐散开,终于有了清晰的排查方向。他连忙追问关键信息:“那这名男子叫什么名字?具体岗位、家庭住址有没有头绪?”
“具体姓名、详细住址我这边暂时无从得知。”陈墨如实说道,“但可以确定,夫妻二人均在区物资局任职。物资局编制有限、人员固定,不算庞大,你们可以安排人手暗中摸底、秘密排查,不用大张旗鼓,避免打草惊蛇,逐一比对筛查,大概率能锁定目标。”
说话间,陈墨结合钱小玉的年龄,大致推断补充:“根据知情者年龄推算,这名男子的年纪大概在四十岁上下,这个年龄段你们可以重点筛查、优先比对。”
听到明确的年龄范围,张猛紧绷的肩膀终于稍稍松弛,心底压力消减大半。
物资局人员繁杂,包含干部、正式职工、临时工人,若没有年龄界定,盲目排查工作量极大,耗时费力。如今有了精准的年龄区间、固定单位、独有病态特征三大核心条件,排查范围瞬间缩小数倍,效率将大幅提升。
更关键的是,目前所有线索仅仅只是侧面推测、高度怀疑,没有任何实打实的物证、人证可以佐证,完全无法锁定嫌疑人,更不能直接动用大量警力公开排查、传唤问话,只能秘密摸排、暗中核实,避免造成不良影响、惊动真正的凶手。
“小墨,多谢你了。”张猛转头看向陈墨,语气真诚恳切,满是感激,“这条线索太关键了,直接打破了我们多日的僵局。不管最后能不能锁定真凶、成功破案,我都欠你一个人情,若是最终真的是此人作案,我必定向上为你申请立功表彰。”
“你可别给我整这些虚的。”陈墨笑着摆手,语气坦荡真诚,“咱们兄弟之间,谈功劳、谈表彰就太见外了。我之所以一直上心跟进这个案子,一来是担心你身体熬垮,再这么日夜透支、高压硬撑,迟早要彻底病倒;二来也是心疼家栋,这案子一日不破,他就一日不能归家,长期驻守一线、日夜奔波,家里妻儿老小无人照料,孩子天天盼着爸爸回家,嗷嗷待哺、日日思念,看着让人心疼。”
简简单单几句真心话,没有华丽辞藻,却句句真挚暖心。
张猛深深看了陈墨一眼,心中百感交集,千万语最终都化作无声的认可。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陈墨的手背,一切尽在不中。
兄弟情谊,从无需多,彼此心知肚明、相互扶持,便是最好的默契。
车辆一路平稳疾驰,不多时便稳稳抵达景山分局大门口。
车子停稳,张猛推开车门,抬脚准备下车,回头郑重看向陈墨,沉声说道:“等这起案子彻底侦破、尘埃落定,咱们兄弟俩好好聚一聚,痛痛快快喝两杯!”
陈墨挑眉一笑,顺势打趣:“那我可记好了,低于汾酒档次的酒,你可别叫我,我可不喝。”
这话一出,张猛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喷笑。他哭笑不得地瞪了陈墨一眼,心底暗自吐槽,这家伙是真敢开口!自己一个公务人员的死工资,哪里经得起这般好酒挥霍,还敢挑三拣四,太会拿捏人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无奈又好笑的摇了摇头,张猛重重关上车门,步履匆匆转身朝着分局大楼走去,干脆不接他的话茬。
“嘿,这人!”车内的陈墨看着他利落转身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嘀咕,“我好心顺路送他过来,还不领情,临走还甩我车门。”
前排开车的田军紧紧抿着嘴唇,死死憋着笑意,不敢笑出声。自家领导属实风趣,说话总能精准噎人,也就张局能包容这份随性了。
“行了,咱们返程回医院,刚好赶上下班时间。”陈墨笑着摆摆手,心态轻松了不少。有了明确线索,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松动,连日来的压抑焦灼一扫而空。
另一边,景山分局大门口。
张猛刚转身准备进门,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老张,可以啊你!离开部队这么多年,褪去一身戎装,如今排场倒是越来越大了,居然能坐领导专车过来开会,待遇不低啊!”
闻声回头,只见市局郭副局长正缓步走来,他方才早早出门,一路挤公交、步行赶来,满头微汗,恰好看到张猛从专属小车下车的一幕,忍不住开口调侃。
张猛闻笑着摇头,坦然解释:“什么专车领导,都是自家兄弟。对方刚好去市局找我有事,顺路载我一程而已,都是举手之劳。”
郭副局长闻笑了笑,随意客套两句,便和张猛并肩朝着分局办公大楼走去,看似神色平淡、不以为意,可心底却是波澜四起、久久无法平静。
旁人或许看不出那辆小车的门道,只当是普通公务用车,可他身为市局分管车辆、后勤保障的副局长,对各类公务车辆、牌照制式一清二楚,一眼便认出那是总后专属牌照的专用车辆。
总后专属配车,整个京城能享受这个待遇、能坐上这类小车的人,寥寥无几,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二十个人,个个都是身居高位、手握实权的顶尖人物。
更让他心惊的是,方才他看得清清楚楚,张猛是从后排座位下车,说明真正的核心人物、坐车的主人,压根就没露面,全程坐在后排低调静坐。
这一刻,郭副局长对张猛的认知彻底刷新。
他一直以为张猛只是资历深厚、能力出众的老公安,背景普通、踏实肯干,如今才知晓,此人深藏不露、人脉极广,能和总后级别大佬称兄道弟、私交深厚,这份人脉资源、背景底蕴,远比表面看上去深厚得多。
看来往后,必须重新审视、定位这位老同事、老搭档了。
两人各怀心事,一路沉默并肩走进分局会议室内。
偌大的案情会议室大门紧闭,室内烟雾缭绕、雾气沉沉,空气浑浊压抑,充斥着浓烈的烟草味与浓茶味。天花板上的吊扇缓缓转动,却根本驱散不开满室的烟雾。
屋内参会的所有干警、领导,个个眼底布满血丝、面色疲惫、神色凝重,人人桌前都摆放着浓茶、香烟,所有人都靠着抽烟、喝浓茶硬撑着疲惫的身体,日夜不休复盘案情、梳理线索。
连日高压攻坚、不眠不休,所有人的精力都被这起连环大案消耗殆尽,身心俱疲、濒临极限。
若是换做一个不抽烟、不耐烟的普通人走进这间会议室,不出半分钟,定然被浓烈的烟味熏得泪流满面、呛咳不止,根本无法久待。也正因如此,本次参会的为数不多的几名女干警,早就忍受不住室内浑浊空气,主动退出会场,在外待命、等候通知。
没人敢禁止室内抽烟,也没人有精力顾及环境好坏。在这桩悬而未破、压力滔天的大案面前,所有人都靠着烟草提神、浓茶醒脑,硬生生扛着疲惫、坚守岗位,只为早日锁定真凶、侦破案件,还给全城百姓一份安宁。
会议室前排主位上,市局秦局长端坐正中,面色严肃、神色凝重,手里还不停拆开烟盒,给提前到场的各位干部、干警挨个散烟,尽量让所有人保持清醒状态,全力投入接下来的案情复盘会议。
一场决定案件走向、锁定排查方向的关键会议,即将在这片压抑凝重、烟雾弥漫的氛围中,正式拉开序幕。而陈墨提供的这条隐秘关键线索,也即将成为整起连环悬案破局的最大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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