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在空中飞着,知之跟着风筝到处跑。
温竹坐在亭子里,望着风筝,不知为何,心中不宁。
就在她彷徨时,风筝断了,飞入空中,越来越远。
知之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风筝,旋即去找温竹:“没、没、没了……”
“那让人再做一个,我们一起做?”温竹俯身抱起知之,揉揉她的小脸。
安抚好知之,温竹往前院走过去,恰逢文成来见。
“夫人,宫里出事了。”
而议政殿内寂静无声。
季兴实恨不得跳起来,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比自己接到回京的调令还要欣喜。
殿内几家欢喜几家忧。
齐国公更是欲又止,想要说什么,最后哀叹一声,退回原位。
裴行止立于殿上,看都不看季兴实,“我是萧清淮不假,如今我要替父翻案,不可?”
“德宗陛下已定案,你说翻案就翻案,朝廷律法规制在何处?”三皇子冷声呵斥,“你一罪臣之后,凭何站在这里!”
裴行止不语,眉眼疏冷。
杜太后颔首,开口:“所极是……”
“本宫记得这是先帝在位时的案子,诸位,你们忘了吗?”德太妃打断杜太后的话,“刑部查案,是先帝的意思。”
“那不是先帝的意思。”三皇子答话,他死死盯着裴行止,“萧清淮,你蒙骗先帝多年,罪该万死。”
他说得厉害,裴行止依旧没有看他。
裴行止的无视,让三皇子丢尽颜面,他怒喝一声:“外面的人呢,拿下逆贼萧清淮。”
话音落地,殿外的侍卫对视一眼,脚都没有动一步。
三皇子意识到殿前的人由裴行止掌控,他慌得不行,指着裴行止:“看到了没有,他要自己做皇帝!”
小皇帝终于抬头,六七岁的孩子眼中带着光,“三皇兄,不如先看看此案,若是冤枉,理该还他们清白。”
“你疯了……”三皇子怒喝。
德太妃不悦:“萧清启,你做什么,这是陛下。”
三皇子萧清启勉强吞下一口气,他直视德太妃:“太妃娘娘处处维护逆贼,难不成早就知道……”
“太吵了,将他带出去。”裴行止终于开口。
话音落地,外面的侍卫冲进来,听命行事,直接抓住三皇子萧清启。
三皇子极力挣扎:“我是皇子,是先帝之子,你们竟然听信逆臣的话,先帝曾经那么器重你们。”
他无论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侍卫将人拖了出去。
裴行止气定神闲,神色温柔两分,“诸位,可有时间听一听当年我父的案情?”
众人面面相觑,刀架在脖子上,他们还能反对吗?
德太妃笑了,露出满意之色:“杜太后,您觉得呢?”
杜太后也没讨到好处,脸色煞白,没想到三皇子毫无抗衡之力,更没想到裴相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就这么将一朝皇子拖出去。
见她不语,德太妃觉得杜氏危矣。指不定杜氏死了,太后之位便是她的。
德太妃往后靠了靠,语气轻松,“你们若无异议,那就听听。”
“陛下,您怎么看?”杜太后屏住呼吸,将选择权放在皇帝身上。
小皇帝脸色白得厉害,可脊背挺直,维持着自己的帝王之态。
“母妃说的对,那便听听,也是先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