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听说裴相当年是被裴家人带回去的,裴家人岂会弄错。”
旁人也说了一句,季兴实听后反驳,“诸位有所不知,裴雍对其子,漠不关心,其子是何模样,他自己不知情。兼之人离开有四五年之久,正是孩子变化之时,认错人也在情理之中。”
德太妃笑了:“季卿如今状告裴相非裴家子,又如何证明他是废太子之子。”
“太妃娘娘,当年刑部有记录,此子死于高热,死后被送出去,但经办的那人不久后就离奇死了。”
季兴实拿出记录,“臣查到此人受助于秦氏,是秦夫人的远房亲戚,时间久远,无人记得。但我查到此人也姓秦,且与秦夫人同乡。”
“由此证明,此子被人救出刑部,且成功离开。”
“那又如何证明裴相就是此子?”德太妃反驳,余光攘搜鄱盘蟆
杜太后沉默不语,甚至像是在看戏。
德太妃暗骂一句蠢货,拉下裴相,你以为这些人不会吃了她们娘儿三人!
再观裴行止,他立在原地,神色淡漠,眉眼不动,像是胸有成竹,任由季兴实泼脏水。
见他如此镇定,德太妃也缓缓松了口气。
季兴实继续说:“人出了刑部大牢,逃之夭夭,确实不好找。但废太子之子身上有胎记,右肩之上有颗红痣,只需裴相褪下衣裳即可。”
“裴相,敢脱衣裳吗?”
裴行止轻笑,“季兴实,你有证人吗?林修章在何处?让他出来指认。”
“就知道你不见黄河心不死,人已经从京兆府提出来了。”季兴实笑容得意,抬抬手,门外的人将林修章领了进来。
他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可下颚胡须杂乱,依稀可见狼狈之色。
见到贵人后,他忙跪了下来,匍匐跪地:“草民林修章叩见贵人。”
季兴实见证人来了,率先开口:“你说你派人杀死了裴行止,对吗?”
“回大人,确实如此,杀手也带回了裴行止的断手。”林修章垂首说话,语句清晰。
话音落地,裴行止终于开口,盯着林修章:“你终于承认买通杀手杀人了,对吗?”
他说完,林修章抖得厉害,蓦然抬首,对上裴相轻笑的眸子。
事情不对劲……
是刑部尚书告诉他,只要他承认杀了裴行止,将来案子结束就会无罪释放他回江南。
林修章拿不定主意,下意识看向季兴实。
季兴实朝他点头,他便鼓足勇气开口:“对,我承认买通杀人去杀自己的外甥!”
“京兆府,林修章如何判罪?”裴行止语气轻快。
人群里的李兆权忙走出来,“自然是斩首,他道带回断手,必然是杀死一人,我朝律例,杀人偿命。”
他说完,裴行止接过话,“舅父,你听到了?杀人偿命,你自己承认的,满朝文武都听到了。”
“不是这样的……”林修章慌了,纵有满腹心计,可在这么多贵人面前还是止不住发慌。
他用手指向季兴实:“是他、是他告诉我,只要我承认杀了裴行止,他就会替我求情。”
“是呀,你本来没有承认,朝廷无法定案。此刻,你自己承认了,省了京兆府去查。”
裴行止朝他轻轻地笑了,吓得他瘫坐在地上,“舅父,你自己承认杀人,谁给你求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