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斟酌道:“东家,可是我做错了什么?我在绣坊做了多年,不懂酒楼的生意。”
“不懂就去学,毕竟没人天生就会。”温竹笑晏晏,“你若愿意,明日收拾收拾便过去。”
“东家,我不想过去,红蕴在这里,我还可以照顾她。”顾宁成急了,“并非我不便,而是红蕴有孕,我担心她。”
秦殷笑道:“担心她,不如旧让她提前回家休养,东家多担着些。”
一句话让顾宁成脸色大变,他的嘴唇动了动,低下头,不敢再说。
“红蕴跟着我多年,我自然会派人照顾他。顾宁成,你与她之间,我希望公事私事不要混为一谈。我聘请你来绣坊是为了生意,不是让你照顾妻子。”
“你若愿意,就去酒楼。若不愿意,那便罢了,你与红蕴一道回家去。”
温竹冷了脸色,没有顾宁成,红蕴之前自己不过日子了?
分明是用红蕴当挡箭牌罢了。
顾宁成失魂落魄地走出去,下楼时脚下晃了晃,险些栽倒。
红蕴在楼下看着他,急忙过去搀扶,“那么的人怎么还摔了。”
顾宁成急忙握住妻子的手,“东家让我去酒楼做事,怎么办,我不想去。”
“酒楼?”红蕴眼睫轻颤,“怎么会去酒楼?”
这是要分开她二人。
红蕴低头,惯来如此,她忘了规矩,夫妻二人不能再一处当值。做些小事就罢了,如今她是大掌柜,顾宁成手中经的单子也不少,确实不该在一起。
他走,她留下。
顾宁成留下,那自己肯定要离开绣坊。
她笑着说:“酒楼也不错,去做大掌柜?到了酒楼,你便是一把手,做事更细致些。”
“可我在这里习惯了。”顾宁成不甘,“我做了这么多年才熬到掌柜,且我手中也有那么多江南货商,此刻去酒楼,我岂不是前功尽弃。”
酒楼与绣坊分明就是两条线,毫无交集,他还要从头再来。且酒楼事情杂乱,哪有绣坊生意轻松。
红蕴笑着握住他的手:“若是不愿,那就算了,我养着你。”
这句话让顾宁成愧疚得抬不起头,“哪里让你养着,我收拾收拾去酒楼。”
他们是伙计,东家开口,他们就只能听命办事。
春玉从后院进来,擦擦手,见顾宁成耷拉着脑袋,好奇道:“可是江南货物出了事?”
“没有。”红蕴笑了起来,“怎么会出事,是他要走了,不在这里做事,舍不得我。”
“白日见不到面,晚上也可以见。”春玉掩唇笑了起来,哪家夫妻不都是白日分开,晚上见面热乎。
怎么在这里哀愁上了。
春玉不好说这句话,自己抬脚往楼上走,推开门,“姑娘来了。”
“外头可热闹了,顾掌柜闹脾气,红蕴正在哄。”
春玉说完,温竹抬头看过去,“哄好了?”
“像是哄好了。”春玉笑了起来,凑到主子面前,“顾掌柜在红蕴面前像是小男人。”
说完,温竹轻咳一声,一旁的秦殷笑起来:“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咳嗽。顾宁成若是识趣的,这辈子跟着红蕴,衣食无忧。”
“若不识趣的,将来杀妻,红蕴就是在给其他女人攒家底。”
她说完,看向温竹:“我记得顾宁成是你之前选的赘婿?”
搬起的石头终于砸在自己的脚上,温竹低头解释:“不听话,休了便是。”_c